大傢伙立即朝艾鼕鼕看了過去,果然覺得這艾鼕鼕經過一夜的“滋潤”,那叫一個chūn光燦爛,臉上都dàng漾著止不住的chūn意。艾鼕鼕看見大家都看著他,還挺不好意思的,笑著跟大家打了招呼。緊接著就有人嬉皮笑臉地問他:“昨天晚上慡不慡?”
艾鼕鼕當做沒聽見,趕緊跟車間管事的打了個招呼,管事的笑嘻嘻地看著他:“你這下好了,每天睡到自然醒。”
“換了個地兒,不習慣,所以起晚了,明天一定儘量早點來。”
“你可別,還是該甚麼時候來甚麼時候來,不然周崗再找我的事兒。”這車間裡頭,直接叫周崗大名的不多,他們管事的之所以敢叫,一是因為他是正規gān部,二來他年紀夠大了,所以對周崗並不忌憚。
艾鼕鼕嘿嘿笑了兩聲,他也只是隨口一說,他還真不想早起,這北方的冬天這麼冷,能睡個懶覺真比甚麼都重要。他湊到凱子跟前,誰知道凱子一直沒看他,好像是沒看見他一樣。凱子心裡頭怎麼個想法,艾鼕鼕還是能揣摩個差不多的,趕緊笑嘻嘻地湊了上去,蹭了蹭凱子的胳膊。
“呦嗬,起來了?”
凱子回頭看了他一眼,話裡面止不住的酸味。
“沒了你早晨叫我起chuáng,我就起晚了。”
“那我以後每天過去叫你吧,省得你起不來。”
艾鼕鼕傻眼了,愣了那麼一兩秒,尷尬地嘿嘿笑了出來:“別呀,我好不容易睡個懶覺,我這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睡有助於骨骼發育。”
凱子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昨天睡的很晚?”
“不是,反倒睡的挺早的,我們倆可能都不習慣,沒甚麼話說,老早就睡了。不過我後半夜才睡著,有點緊張。”艾鼕鼕儘量裝的挺自然:“你昨天是不是沒睡好,看你眼裡頭都是血絲。”
“是沒睡好,擔心你來著。”凱子囫圇應了一聲,手裡的活兒可沒停下,他們現在做的是毛絨玩具,這個東西很難弄,嘴巴經常容易進毛,還費眼睛。
艾鼕鼕有點心虛,笑了笑就將袖子捋了起來,開始gān活。可是旁邊的人卻開始圍攻他了。
“艾鼕鼕,昨天晚上過的怎麼樣,周老大欺負你沒?”
“沒有啊,他是我gān爹,怎麼會欺負我。”
“那疼你沒?”
艾鼕鼕嘴一咧:“孫哥,能不能別老是想huáng事兒啊。”
那個被他稱為孫哥的就笑了起來,旁邊又有人問:“跟周老大一個被窩睡覺甚麼感覺,沒摸你?”
“摸不摸你知道了又咋樣,這事我能告訴你?”艾鼕鼕挑著那欠操的眼尾,手裡頭捋著那毛毛熊的短尾巴:“總之一句話,我挺好的,謝謝各位大哥大叔大爺關心,挨操沒挨操的,就別問了,問了我也不會說呀。”
大傢伙就都笑了起來。角落裡有人低聲說:“這周崗還算有良心,沒摧殘祖國的小骨朵,可能跟這小孩對脾氣,就是想罩著他。越是他們這種無法無天的人,做事越是讓人摸不透,對你好還是對你壞,完全看心情。這小子運氣好,碰準了。”
自打周崗來了這兒,因為他在固城縣的鼎鼎大名,多少人想跟他套上近乎,可惜都沒能成功,誰知道卻讓一個屁大點的小子套上了,嫉妒的人可不在少數。跟周崗勾搭上基本上就是得了一張免死金牌,在這監獄裡頭基本上可以過的相當舒心了,不會受欺負,還不會受冷漠,在犯人裡頭有了地位,在獄警跟前也有了尊嚴,而且最重要的一點,還不是這監獄裡的好處,最重要的是監獄外頭,將來出去了之後,在固城縣這地界上混,如果能跟周崗有點關係,那小日子還不瞬間好過起來了?!說不定周崗替你謀個一官半職,從此就風生水起了。
這一點艾鼕鼕也想到了,他在這上頭考慮的相當長遠,想當初剛認識周崗那會兒,他就想到了這一層,所以一門心思直往周崗身上蹭,就是想撈點好處。不過如今不一樣了,他是雙喜臨門,不但有了靠山,還滿足了自己內心的小小慾望,所以他這快樂,來的相當隆重,gān著活的時候,都忍不住哼了起來,那叫一個chūn情dàng漾,看的有些人牙齒癢癢。
比如,一直在視窗盯著他看的鄭融鄭警官。
鄭融的眼睛都成血紅的了:媽的,這個小騷貨!
第四十章
鄭融立即提了提腰帶,敲了敲窗戶:“艾鼕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