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抱著水盆轉過身來,朝鄭融鞠了一躬:“鄭警官。”
鄭融走到他跟前,嘴巴動了動,問:“給周哥洗的衣服?”
艾鼕鼕點點頭,說:“他讓我幫他打掃衛生,順便讓我洗洗衣服。”
鄭融請了清嗓子,又問:“剛才的事,你都看見了?”
艾鼕鼕這一回會裝無辜了,抬起頭問:“甚麼事?”
“你少給我裝,你都看見了吧?”
“奇怪,剛才我gān爹也問我同樣的問題,我問他甚麼事,他也是不回答我。”艾鼕鼕說:“剛才我洗完澡隨便逛,結果後頭有個獄警喊我,我以為去了不該去的地方,就跑,跑到gān爹門口的時候跌了一跤,爬起來就又跑了,不知道你們說的是甚麼事……你跟gān爹說的是同一件事麼?”
他這麼一說,鄭融欲言又止,咳了一聲,臉上的神色有點不大自然:“我不管你到底看沒看見甚麼,總之一句話,還是我之前告訴你的,你在裡頭老老實實安分守己,別給我惹事,不然沒你好果子吃。”
艾鼕鼕心裡頭直翻白眼,擦,在周崗面前那麼yíndàng下作,讓他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這一回又給他充大爺了。他嘿嘿笑了兩聲,說:“我聽長官的。”
“走吧。”鄭融揮揮手,自己回了值班室。艾鼕鼕哼著小曲,過去晾衣繩那兒去晾衣裳去了。擰gān的衣服被風一chuī,搖搖晃晃的,輕撫著他的臉龐,他看著被自己洗gān淨的白襯衫,聞到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心情忽然大好。周崗忽然在樓下的入口那兒朝他勾了勾手,他擦了擦手,趕緊一溜煙地跑了過去,結果周崗遞到他手裡一包東西,他低頭一看,原來是一盒巧克力。
他立馬咧開了嘴,說:“謝謝gān爹。”
“gān活的時候餓了就啃一個,可以補充體力。”
艾鼕鼕很高興,他最近長身體,特別容易餓,可是監獄裡吃飯都是定時定點的,他常常半晌的時候就餓了,有了這盒巧克力,夠他捱幾天的了。
“對了,剛才鄭警官問我看到甚麼了,我跟他說我甚麼都沒看見。”
周崗點點頭,也沒有說別的話,而是在一旁的長椅上坐了下來,點了一支菸。艾鼕鼕跟過去,在旁邊坐下,想套近乎,可是一時又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就在那裡晃著腳。秋末冬初的陽光暖暖地照在他們的身上,他扭頭看向周崗,結果就只看見周崗讓人印象深刻的側臉,高高的鼻樑,籲出兩道煙。
“gān爹,你能不能給我一根,我也想抽。”
周崗嘴角噙著煙看向他:“你會麼?”
“不會,可是想學,我覺得你抽菸的時候特別酷,我也想學,像你這樣,從鼻孔裡吐出煙來。”
他邊說著邊學著周崗剛才的樣子翕動了一下自己的鼻孔。他這孩子氣的樣子惹得周崗笑了出來,就把煙盒掏出來遞給他,讓他自己抽一根。
艾鼕鼕歡天喜地地把巧克力放到一邊,擦了擦手,從裡頭抽了一根,見周崗開啟了火機,立即湊了過去,學著他看到過的樣子,吸了一口。
他吸的小心翼翼地,香菸很快就點著了,周崗將打火機收起來,他就微微眯起了眼睛,噙著煙往椅背上一躺,學著周崗的樣子翹起了二郎腿,學的有木有樣,活像一個小流氓,而且他頂著一頭花花綠綠的頭髮,還是個很奇葩的小流氓。
他並不敢把煙吸進肺裡面去,所以只是裝模作樣,把煙吸到嘴裡就吐了出來,這樣子想用鼻子噴出煙霧來並不容易,煙會散掉,噴不出那種酷酷的氣勢,他試了幾次,就看向周崗。
周崗看著他說:“跟我學。”
他說著就給他做了個示範,深吸一口,微微仰起頭,兩道煙就從鼻孔裡噴了出來,又瀟灑又漂亮,壞壞的,酷酷的,有些迷人。
艾鼕鼕看的目不轉睛,完全被吸引了。煙霧噴出來之後,周崗的嘴角忽然炫出了一道笑紋來,嘴角一咧,露出了潔白的牙齒,那一瞬間的變化萬分讓人著迷,又壞又惹人愛。
“你試一次。”
艾鼕鼕就深深吸了一口,周崗笑著說:“再往裡頭吸一點,再往裡……”
“咳咳咳咳……”艾鼕鼕猛地咳嗽了出來,煙霧進入了胸腔裡面,嗆得他滿眼是淚,劇烈地咳嗽起來,可是周崗卻朗聲大笑出來,明顯是在故意捉弄他呢。艾鼕鼕咳嗽的滿臉通紅,周崗伸手摸上了他的後背,笑著拍了拍:“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