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衛生紙踢到垃圾桶旁邊，回頭看了周崗一眼，發現周崗一直在看著他，他想了想，終於還是伸出手來，把那兩團衛生紙拈起來扔進了垃圾桶裡，那黏黏的液體沾溼了他的手指頭，他的眉頭微微蹙了蹙，回頭看周崗還在看著，就笑了出來，往自己的褲腿上抹了一把，一副憨憨的模樣。
“過來。”
艾鼕鼕走到chuáng前，捋了捋自己的袖子，問：“chuáng單也要洗麼，那枕頭套呢，要不我去拿個拖把幫您拖拖地吧？”
結果他說的這些他全gān了一遍，累的他哼哧哼哧的，在他氣喘吁吁以為大功告成的時候，周崗忽然指了指chuáng底下：“還有幾件衣服，一塊洗了吧？”
艾鼕鼕喘著氣蹲下來往chuáng底下看，結果看見周崗的幾雙臭襪子，還有兩個替換下來的內褲。
艾鼕鼕雖然沒有潔癖，甚麼髒活都願意gān，可是內褲這種東西，他還是覺得很骯髒，內衣跟襪子不一樣，襪子就算再臭，他也可以洗，可是內褲不一樣，他不願意碰。
於是他就講條件：“我幫您gān了這麼多活，您願意收我當gān兒子麼？”
周崗躺在chuáng上看電影，聲音開的非常大，沒聽清楚他說的是甚麼，就把筆記本往旁邊一放，按了暫停，問：“都gān完了？”
艾鼕鼕嘴巴動了動，終於還是膽子差了那麼一點點，蹲下來，把chuáng底下的內褲和襪子拿了出來。可是為了報復周崗對他的頤指氣使，他把內褲和襪子放在一塊洗。
這還是他艾鼕鼕第一次幫別人洗內褲。
他回頭看了一眼周崗，發現周崗還在看電影，不知道他看的是甚麼片子，裡頭chuáng戲很多，有個女的捏著嗓子呻吟，聽的艾鼕鼕毛骨悚然，說不出的怪異。他覺得這情景有點尷尬，你看看，一個大男人在他身後正看激情戲，而他則在幫那個男人洗內褲。
然後他洗著洗著，突然發現自己手上沾上了幾根彎曲的毛髮。
是周崗的diao毛，反應過來的他渾身的血液騰地就翻滾起來了，滾燙滾燙的。
第十五章
他趕緊甩了幾下，居然沒甩掉，他就把手伸到了水龍頭下頭，那兩根毛就被水衝了下去，轉悠了一圈，流進了下水道里面。
他臉上熱熱地回頭看了一眼，卻看見周崗不知道甚麼時候從chuáng上下來了，就站在他身後。他“欸”了一聲，周崗就將上身的襯衫脫了下來，艾鼕鼕盯著周崗那雄渾健壯的上半身，半天沒回過神來，喉嚨太gān，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身材真他媽好……
修長的腰身上肌肉的線條那麼漂亮，褲腰那隱隱露出一撮腹毛來，讓他想起剛被他沖掉的那兩根。
周崗把襯衫塞給他：“這個也洗了。”
他抓著那件襯衫，呆呆地“哦”了一聲，周崗忽然問：“看上癮了？”
他“啊”了一聲，趕緊轉過身去，臊著臉說：“我是看你褲鏈沒拉好。”
周崗低頭一看，褲鏈還真沒拉好，就笑了，大大咧咧地拉了一下，站在艾鼕鼕身後說：“你還挺聽話，都洗了？”
艾鼕鼕“哦”了一聲，嗓子有點堵得慌，他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可能地正常：“你還有別的沒，都找出來，我都可以洗。”
周崗就笑了，靠著他說：“那你過兩天再來。”
“那你跟長官他們說一聲，每隔兩天我都可以過來幫你打掃衛生，我甚麼都能gān。”雖然這活並不比他在車間的活輕鬆，可是難得在自由，而且他在車間gān活那是純粹的勞動，在這兒幫周崗gān活，那是一種投資，將來有了感情了，不管他出獄不出獄都有撈不完的好處。
周崗也沒說行不行，突然從後頭伸手撩起了他的頭髮，他驚了一下，趕緊伸手擋住了，溼噠噠的手就碰到了周崗的，周崗就把手收了回去，說：“你這頭髮也太難看了，怎麼沒剪了？”
“我不說了麼，這樣安全。”
周崗就笑著說：“剪了吧，在這兒不會有人欺負你。”
艾鼕鼕心想，這算不算周崗對他的一種變相的承諾呢？他也不敢問，就“哦”了一聲，說：“也成。”
衣服都洗完了之後，他就抱著水盆去外頭晾衣服，走到外頭的時候，忽然碰見了鄭融，倚在不遠處的一個大槐樹上。他趕緊低頭快步走，想趁著鄭融不注意趕緊溜出去，結果剛走了兩步就被鄭融叫住了，鄭融站直了身體，衝著他喊道：“艾鼕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