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流看向寧海澄,寧海澄搖搖頭,兩人便都點頭應允。只是他們到底服不服,就不得而知了。
寧夭眼看著寧遠山無形之間便把那兩人的責任給卸到自己身上,也不說甚麼。寧遠山這人對他一直不錯,拍板把軍情六處jiāo給他的也是寧遠山,寧夭也不想讓他難堪。
“過去的事情不必再提,但是有些人如果想搞出甚麼事來,就得有為此付出代價的準備。寧伯,我最近任務纏身,就不摻和這聯姻的事了,澄哥兒要是想摻和,那就讓他去。”說著,寧夭轉身告辭,只是走過寧海澄時,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眉梢微揚,“好好努力,我拭目以待啊,澄哥兒。還有那個十七歲還沒成年的小男孩,”寧夭回眸,“以後讓你放肆的場合就少了,趁毛還沒長齊,多扒拉著長輩的褲腳管撒幾次歡兒吧。”
寧海澄看著他那言笑晏晏的樣子,心裡是說不出的恨,可是偏生還不能發作,只得一路看著他揚長而去。寧夭跨出門口的時候看到那個還站在門口不能動彈計程車兵,搖搖頭,“你可真跟了個好主子。”
那士兵臉色幾度變幻,他剛剛站這兒這麼久,可沒見寧海澄特地跑出來救他。寧海澄的臉色更是yīn沉的都快滴出水了,只是礙著寧遠山在,不能再降低自己給他的印象,生生給憋了下來。
寧夭一路走遠,而寧家的人聽說寧夭回來了,都有意無意的往主廳這邊跑。這會兒看見寧夭出來,有的跟他笑著打了聲招呼,有的卻站得遠遠的,臉上帶著懷疑不知在跟旁邊的人說些甚麼。
寧夭很會看人的表情猜心思,不用說,以他在寧家的風評,肯定有不少人跟寧海澄持一樣的態度。人就是這樣,當你對他好時,他理所當然;但當你哪怕搶走了他們一點點的利益,也會被人冷目。
嫁進楚家,多風光啊,可以擺脫隱居的生活,可以剎那間躍居人上——自己想要的,便理所當然認為別人也想要。寧夭對此嗤笑,也走得越發從容。他沒有再為這些人作任何犧牲的義務,要不要嫁是他自己的事。
這樣想著,寧夭拿出終端機給祁連發了個資訊:幫我盯著寧海澄。
“寧哥!”忽然,一個清越的聲音從前頭響起,寧夭抬頭看去,就見寧小川被這個包從上山的石徑上走來,顯然是剛剛下課回家。
寧夭朝他點點頭,也沒有顯得很熱絡。寧小川摸摸頭,靦腆的笑了笑,“寧哥,你要走了嗎?我送你下山吧。”
嗯?這個寧小川……怎麼對他那麼殷勤?可看那眼神,也不像是有所圖啊。
“你不是剛回來?”
“沒事兒,就當鍛鍊身體。”寧小川笑容很明朗,“寧哥你難得回來一次,讓我送送你吧。”
寧夭還沒見族裡哪個小輩對他那麼熱絡過,一時被勾起了興趣,便點頭答應了。寧小川很高興的走在前頭,還不時回頭看看,怕寧夭走丟了似的。
寧夭在後面看著,看似閒庭信步,但其實是耳聽六路、眼觀八方。果然,沒走幾步,寧夭就感覺到背後投來的股股視線。那些嘀嘀咕咕的聲音雖小,可瞞不過他的耳朵。這個時候跟寧夭走在一起,難免有套近乎攀附楚家的嫌疑。
他看了一眼對此毫無所查的寧小川,而後停下腳步,回頭。一雙黑眸掃過身後的所有人,那銳利的目光,筆挺的站姿,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劍鋒拂過每個人的心頭,直掃得人心顫。
嘴角輕輕勾起一抹淡笑,剛剛那劍光一瞬間又消失的無影無蹤。寧夭再度轉身,邁步跟上。
寧小川把寧夭送到山下,又給攔了輛路過的計程車,很有禮貌的說了聲再見,才三步並作兩步走得回了山上。
與此同時,寧家。
寧海澄出了主廳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裡,一個人坐在chuáng側的yīn影裡,手指放在大腿上輕敲著,眼裡時而閃過思慮的神光。不多時,門外傳來敲門聲,一個壓低了的聲音響起。
“澄哥兒,是我。”
寧海澄起身開門,來人正是寧流。寧流此刻滿臉的慌張,一進門就靜靜拽著寧海澄的手臂,好像抓到了甚麼救命稻草,“澄哥兒,怎麼辦?剛剛爸爸把我臭罵了一頓,差點就禁了我的足!我從小到大他都沒這麼對過我……”
“你別急。”寧海澄聽了,臉色一沉,竟然連三叔都這樣。但寧流還是需要安撫,這個草包以後還有用得著的地方,“你先坐下,緩口氣。”
想了想,寧海澄又說:“寧夭不過就是仗著現在楚家要他,我們不能拿他怎麼辦。你想想,大伯跟你爸都是顧大局的人,他們現在肯定要先穩住寧夭,所以才對你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