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過程裡壓根兒就沒有芙宓甚麼事兒,其他人看見她和容昳在一起,一點兒詫異之色都沒沒有,芙宓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肯定又被容昳這混蛋耍了,她師傅只怕早就知道她和容昳的事情了。
芙宓的目光把容昳的背脊都要戳穿了。
“你怎麼跟容尊主一塊兒回來的?”劉杏壇在半道截住芙宓問道。
芙宓只覺得感激萬分,總算有個不知情的了。“半道上遇到的,他見我穿著七寶宗弟子的服飾就帶了我一程。”
“容尊主甚麼時候這麼平易近人了?”劉杏壇奇道,不待芙宓回答,劉杏壇又笑道:“一定是見你生得如此美貌,動了凡心了。”
芙宓笑著理了理鬢髮道:“師姐也覺得我生得美貌?”
“得,才誇你兩句就開始嘚瑟了。”劉杏壇笑道,卻再也不提容昳的事兒。
後來芙宓才明白過來眾人的態度,也許其中有知情者,可大多數人壓根兒就沒往“桃色緋聞”上想,壓根兒就沒覺得芙宓和“容尊主”之間能擦出甚麼火花來。不是芙宓魅力不夠,而是容尊主神格太高。
得,倒是芙宓自己自作多情,做賊心虛了。
芙宓靜心在宅子裡琢磨了兩日她在混沌秘境裡的收穫,還沒開始動手,就被門派的傳喚玉簡叫道了神霄殿去。
“師姐,出甚麼事情了?”芙宓在路上遇到劉杏壇便詢問道,劉杏壇最近因為跟著鳳簫混,訊息靈通了不少。
“是百qiáng大比的事情。容尊主邀請我們七寶宗的弟子去清一宗jiāo流。這一屆的百qiáng大比又正好在清一宗舉行,宗主就決定讓我們跟著容尊主一道,先去清一宗住下。”
“還有這等好事啊?能去清一宗jiāo流,咱們一定能受益匪淺的,這一次鳳簫師兄能進入天驕榜的機會就更大了。”走在劉杏壇身邊的王定道。
流行他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掩也掩不住。
“也只有容尊主能有這樣的氣度。”另一個參加過天虹秘境試煉的弟子文盛道。
“咱們宗主甚麼時候和容尊主的關係如此好了?”
一路上眾弟子都忍不住嘰嘰喳喳地討論,看得出來,他們每個人對能去清一宗jiāo流學習都十分興奮。
“芙宓師妹,你怎麼一點兒都不興奮?”白如山碰了碰芙宓的肩膀,他和芙宓是同一屆進入七寶宗的,感情自然比別人親近。
芙宓沒說話,因為她又開始自作多情地覺得容昳是為了她,才忽悠七寶宗的弟子去清一宗jiāo流學習的。只是這幾日容昳一直沒有出現過,她也逮不著機會問。
直到芙宓一行到了清一宗住下,芙宓也沒見過容昳,而她這位“清一宗準老闆娘”居然一點兒特殊待遇都沒有。必須得完成清一宗佈置下來的任務,獲得任務點才能進入清一宗的藏經閣一窺聖宗那富得流油的傳承。
芙宓感嘆地瀏覽著手中的任務玉簡,聖宗就是聖宗,佈置的任務都難得堪比闖一趟鬼門關,芙宓看得心裡煩躁,索性扔下玉簡走出門去。
七寶宗的弟子都被安排在慶蘅島上居住,芙宓走出門就能望見湛藍的海水和遼闊的天空。景色頗為怡人。
清一宗所在的地方應該叫做清一群島,而主島清一島其實應該算作一座聳立於海里的巨峰,四周都是懸崖峭壁,像一柄意欲刺入天空的劍,在劍的頂端就是清一宗的宗主容昳的居處,自然而然也是清一宗的禁地。
因為清一島比周邊的島高了無數倍,所以無論清一宗的弟子住在哪個方向,都可以瞻仰到他們容尊主的居處。
芙宓在心裡暗罵,生怕別人看不到你是不是?
☆、114
芙宓不想承認自己是心裡不平衡,她沒事兒看甚麼清一島啊,人家壓根兒就沒理過她。
山不來就她,她是絕對不會去就山的,索性閉關修煉。
清一宗這處福地比七寶宗可好了太多,芙宓這等過客分到的宅子,裡面靈脈都有水桶粗細,足夠她每日打坐。小土蝶帶著土大、土二不知道到哪裡鬼混去了,芙宓如今也不擔心它們,因為現在只有它們欺負別人的份兒。
除了靈脈,芙宓借到的煉器房和試煉房,無論是房間大小還是煉器所用的工具都比七寶宗qiáng了太多,也難怪清一宗的能人輩出了。
芙宓在煉器房裡第一個處理的就是混沌果,這東西可是大比時的大殺器。扔出去一顆就能凝凍時間,那對方的絕招對她就沒用了,而她想弄死對方可就太容易了。唯一艱難的就是混沌果不僅會凝凍對方的時間也會凝凍自己的時間。
這個難題一直困擾著芙宓,芙宓想了很多辦法都不能讓自己置身時空凝凍之外,哪怕用遮天兜把自己遮起來,時間一樣被凝凍。混沌果的威力大得難以想象,不過它的覆蓋範圍只有三丈。
對方若是離得芙宓遠,她當然可以無所顧忌地使用混沌果,但是萬一對方和她的距離小於三丈呢?這時候對方的殺招如果她擋不住,又不能使用混沌果,那可就慘了。
芙宓想來想去都只有一個法子,那就是“劃破虛空”,在混沌果扔出去的剎那進入虛空,可是那樣的話混沌果就沒意思了,她若是能劃破虛空,就能躲開對方的殺招了,哪裡還用得著混沌果。
芙宓都快把腦袋抓破了,也沒想出法子來,容昳又不知道死到哪裡去了,鬼影子都見不到一個。
所以當容昳在“傳音紙”上給她傳話時,芙宓既恨得咬牙,又有些迫不及待。只是容昳叫她去清一島的事情,令芙宓頗為不慡,可是有沒有討價還價的本事。芙宓只能偷偷摸摸地半夜穿了一身黑色衣裙去清一島。
清一島的四周有結界,沒有容昳的允許,別說人了,一隻鳥也靠進不了清一島。清一島上也禁止飛行,要上到頂峰,只能一步一步地爬。
芙宓沒有被結界難倒,只是一路沿著狹窄的山道往上爬的時候,差點兒沒把容昳的祖宗十八代問候死。芙宓一邊爬一邊心酸地想著,男人可真不是東西。在chuáng上哄你的時候,這可謂是舌燦蓮花,溫柔得彷彿chūn風一般,給你舔腳趾都行,但離開了chuáng就開始頤指氣使了。
芙宓好不容易爬到頂峰的時候,月亮已經升上了中天,她看著眼前這座宮殿,走進去才發現這就是她當初救了容昳之後,在夢裡稀裡糊塗和容昳成就好事的地方。她當時明明看到了萬千星子和幽靜的宇宙,但現在卻只能望著一片幽深的大海。
大殿裡空dàngdàng的,連個坐榻都沒有,唯有幾個巨大的雕花冰盤,上面堆疊著各色靈果,芙宓掃了一眼,只覺得容昳奢侈異常,五、六品的靈果居然只做聞香之用。
穿過大殿,芙宓便看到了巨大的水宮寢殿,池子像梯田一般從上而下排列開去,清澈泠泠的水流從高處的天池緩緩流淌到底部的池底,再順著山崖飛瀉而下,形成巨大的碎珠濺玉的瀑布。
芙宓天生親水,她自己心裡喜歡的宮殿大約就是眼前這個樣子,以至於按捺不住地快步往高處走去。
上到頂端的時候,芙宓才驚歎地發現,頂端天池的四周全是雲朵,池子裡的水氤氳出水霧來,水霧聚而成朵延開成了這無邊的雲海。
在雲海裡洗澡,這可是芙宓盼了好多年的事情了。
以至於芙宓興奮地都沒留意容昳此刻正泡在池子裡,等她的鼻尖聞到一股了不得的味道時,芙宓才瞪大了眼睛看向容昳。
芙宓快速地游到容昳身邊,鼻子在浮在他面前的酒杯杯沿上嗅來嗅去,“甚麼酒啊?好香啊!”
容昳沉默不語。
芙宓抬頭向容昳靠過去,忍不住生出舌頭舔了舔容昳的嘴角,不過是一點點餘味,就已經叫芙宓神魂顛倒了。
反正兩個人也不是陌生人,也不用矯情,芙宓索性跨坐到容昳的腰上,伸出舌頭想抵開容昳的嘴唇。只可惜容昳想這麼對芙宓的時候,她毫無招架之力,但換成她主動時,容昳可是紋絲不動。
芙宓良久都撬不開容昳的嘴巴,這才發現這人是打定心思跟自己對著gān了,芙宓也不說話,只把身體微微往後挪了點兒,委屈地看著容昳。
容昳的雙手扶著芙宓的腰,輕輕往上一提,就將她放到了一邊,自己卻起身走出了天池。
芙宓惱火地跟在容昳身後站了起來,“喂,容昳!”把人叫來又不說話,還擺出一副臭臉色,甚麼意思啊?
容昳側頭看了看芙宓,大約是被那一身黑閃了閃眼睛,皺起眉頭,指頭輕輕一劃,芙宓那黑寡婦一樣的裙子的上半截和下半截全部都脫了開去,只餘下中間一段不規則的剪裁。
芙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撇了撇嘴巴,有毛病啊?誰惹他了?
儘管心裡惱火,但芙宓依舊保持了自己的“風度”,跟著容昳踏入了天池旁邊的寢殿,迎面就有一面大大的鏡子,芙宓走到鏡子前就邁不動腳了,索性就在鏡子面前左右轉了起來。
此刻芙宓身上的裙子已經變成了luǒ肩一字抹胸和超短斜擺裙了,裙襬從左腿的大腿根部傾斜而下到右腿時恰好遮到了大腿中部,造型十分bào露。
不過芙宓也不是沒有這樣的衣裳,她最初的本命戰衣就是這樣的,方便游泳,只是她從來沒穿過黑色的這樣的短裙,她這身裙子的面料又格外有心機,那是蕾絲的,此刻貼在雪白的肌膚上,黑與白的對比簡直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