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瀾搖頭,“沒這個必要。有芥蒂了就是有芥蒂了,心裡有刺,那怎麼可能再回到從前。都回不去了,也不需要為了那些過去勉qiáng自己。”
他靠在程鬱的肩上,平靜道,“所以,我們以後當個普通朋友就好,這對你也好,省的他老出現在你面前讓你心情不好。”
“好。”程鬱點頭,“你想怎麼處理,按照你的想法做就好了,我全權支援。”
“再說了,他不出現在我面前,對我而言確實是好事。”程鬱十分誠實,“我看他不順眼,也好多年了。”
林安瀾被他這清純不做作的話給逗笑了。
“不過,”程鬱趁機建議道,“他這麼總是來找你,你也不能一直待在家裡不給他開門,所以,要麼還是搬到我那裡吧,你搬過去,他也就不能騷擾你了。”
林安瀾眯了眯眼,“只是為了不能騷擾我?”
程鬱笑眯眯的,“當然也是為了和我住在一起。”
“那如果我不願意呢?”林安瀾問他。
程鬱十分機智,“那我就搬過來,反正我們是要住在一起的?”
“我有說過我們要住在一起嗎?”
“我們都是以結婚為前提的戀愛了,當然得住在一起,感受一下假設我們結了婚會怎麼樣,不然到時候萬一有磕磕碰碰怎麼辦?”程鬱振振有詞。
林安瀾覺得他這個時候就很伶牙俐齒了,當然,他昨晚也很伶牙俐齒。
“好吧。”林安瀾同意道,“我搬過去吧。”
他也確實已經厭煩了蔣旭每天一次的到訪,他明顯還沒有冷靜下來,沒有認真檢討過自己的錯誤。
他就像還沒長大的孩子,嘴上道著歉,心裡卻並不為自己的錯誤傷害到別人而愧疚難安,以為自己只要不斷道歉,就可以獲得原諒。
可是林安瀾已經不想等他長大了。他陪伴了他這麼長時間,他以為他們都已經長大了,然而蔣旭卻還是活在了17歲,天真、幻想、不知對錯。
林安瀾累了,所以他不想再陪著他了,他要朝自己想要的方向生長了,去尋找自己的陽光和露水。
他告別了自己的友情,揮了揮手,帶著滿滿的雲彩,充滿希望的朝著自己的愛情奔去。
不管日後會是怎麼樣,但是在這一刻,他充滿了信心和期待。
他想要成為自己理想的更好的自己。
林安瀾搬家了,他沒有拿太多的東西,就像上一次一樣,只帶了自己的衣服和一些常用品,不同的是,這一次他還帶了自己從小到大的相片。
有相片的地方,才像是人想要安定下來的家。
因為那是過去,是珍貴的曾經,暫住的地方不需要過去去裝飾填充,只有家才需要之前的過往填充回憶。
林安瀾把他的過往帶到了程鬱的屋子裡,他的一切就都在這裡了,這裡,也就成為了他第二個,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
“這個給你。”林安瀾收拾好房間,突然轉身對程鬱道,“手。”
程鬱好奇的攤開手掌看著他,“甚麼呀?”
林安瀾笑了笑,鬆了手,有一朵珍珠做成的花朵落在了程鬱手裡。
“我這幾天在家的時候,對著教程學的。”
程鬱驚喜的看著手裡珍珠做成的花,“這是,我上次給你撿的珍珠嗎?”
林安瀾點頭,“我第一次做這種,沒老師做的好看,但是我盡力了。”
程鬱眼裡滿是喜歡,“我覺得挺好看的。”
他看著手裡的珍珠花,甜蜜又喜悅,“我喜歡。”
“你喜歡就好。”林安瀾笑道,“我加了個掛繩,你可以看看掛在哪裡。”
他早期的時候一直沒想到該拿這些珍珠怎麼辦,後來有一次看影片,無意間到看到了這種手工花朵,林安瀾覺得這個也不算太難,他可以學一下。
可惜他正打算學沒多久,就發現程鬱騙了他。
離開程鬱後,他回到了自己家,除了工作,大部分時間都在家裡。
林安瀾是真的很認真的思考了他和程鬱這段感情,想的越多,思緒也越多,心裡的糾結和猶豫也就越多。
他有時候不太想讓自己一直在沉溺其中,想找些事情打發時間,不要繼續胡思亂想,然後他就想起了自己這想要做卻還沒有實現的手工。
他當時把這些珍珠放在了自己的包裡,離開程鬱家的時候,他帶走了他的包,也自然帶走了這些珍珠。
他看著散亂的珍珠,耐心的一顆顆把他們串起來,按照老師的教程,一步步做著。
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做這個還有沒有意義,他曾經答應過程鬱把這些珍珠做成禮物送給他,可是如果他們再也不在一起,那麼他還要送他禮物嗎?
會不會太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