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林安瀾炒了菜,和程鬱一起吃了米飯。
天晴了,日光充沛,陽光曬進屋子裡,讓人心情也好了起來。
程鬱感覺自己的感冒好像快好了,他的胃口明顯好了許多,吃了兩碗米飯,這才放下筷子。
炒菜是林安瀾炒的,洗鍋程鬱就不太願意他洗了,他把林安瀾推出了廚房,“我來吧,我真的好多了,我感覺我已經沒事了。”
林安瀾見他這麼積極,也就沒再推讓,把洗鍋的重任jiāo給了他。
他回到了客廳,正準備和卓斯亞說一下最近的工作,卻聽到了敲門聲。
敲門聲的節奏很熟悉,不用猜,他都知道是蔣旭。
果然,沒一會兒,蔣旭就開始給他發說想見他。
林安瀾不是很想見他,距離他們上一次爭吵才過去了兩三天,蔣旭明顯沒有冷靜下來,這時候見面,也沒甚麼意思,只是無謂的爭吵罷了,更何況程鬱還在。
所以他回覆道:【回去吧,你打擾到我休息了。】
蔣旭又敲了幾分鐘的門,程鬱洗完碗,好奇的從廚房走了出來,坐在他的身邊,問他,“這麼不開門?”
“蔣旭。”林安瀾言簡意賅。
程鬱驚訝,他看著林安瀾,有些不確定,“你恢復記憶了也不想原諒他嗎?”
他以為林安瀾會在恢復記憶後原諒蔣旭的。
雖然剛剛和徐笙他們說起林安瀾不理蔣旭時他看起來自信滿滿,但是那到底是林安瀾失憶時的事情,現在他恢復記憶了,過去的感情再次襲來,程鬱以為,他會原諒蔣旭的。
在林安瀾失憶的那段時間,程鬱小心翼翼的,即使再不喜歡林安瀾去見蔣旭,也不會阻攔。
他太清楚林安瀾和蔣旭的關係了,也太清楚蔣旭在林安瀾這裡的地位,他羨慕嫉妒,卻又不敢破壞他們的友情。
林安瀾決定再也不見蔣旭時,最著急的人除了蔣旭,還有惴惴不安的程鬱,他怕林安瀾會在恢復記憶後生氣,怕他覺得自己挑撥離間破壞了他的友情,所以他勸了林安瀾好幾次,以致於讓林安瀾都生出了他太有同理心的錯覺。
他哪是具有同理心為了蔣旭啊,他根本,就是為了自己罷了。
不過,沒想到林安瀾現在恢復了記憶,竟然還是沒有原諒他。
“嗯。”林安瀾點頭,“我那天看完你回來,和他說開了,我說我們以後就像最普通的同事或者朋友那樣,見面打個招呼就行,不需要太多感情和聯絡。”
程鬱聽著他平靜的、沒有波瀾的話語,心想,他應該很難過吧。
他有多羨慕蔣旭,就有多清楚蔣旭和林安瀾的之間的感情,他從認識林安瀾開始,蔣旭就一直在他身邊。
他會在大晚上把蔣旭接回家,會督促他的學習,會攔著他去做不好的事情,會陪著他一起成長。
十多年的感情,最好的朋友,而現在,林安瀾說以後就像最普通的同事或者朋友那樣吧,他的內心,一定是失落、是難過。
程鬱伸手摟住了他,安慰他道,“沒事,他以後會明白的,會知道自己錯失了甚麼,會為自己的不應該而遺憾的。”
林安瀾嘆了口氣,他覺得這倒也沒必要,他遺不遺憾,那時候,跟自己也沒甚麼關係了。
“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他說,“我之前一直都以為他說甚麼我是你為他接近你,給你當假男友,是他為了騙我編出來的假話,可沒想到,他這話竟然是真的。”
林安瀾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他真的和我說過這樣的話,不僅說過,在我失憶後,我和你一起出現時,他竟然以為我是真的為他去這麼做了。我在他心裡,就是這樣的人嗎?沒有是非善惡,可以隨意欺騙別人感情的人嗎?”
林安瀾看向程鬱,“十幾年的朋友了,到頭來,才發現你在他心裡是這樣的人,才發現他為了自己的求而不得,可以讓你成為傷人的工具,挺可笑的,是吧。”
程鬱看著他自嘲的笑容,親了親他的眉眼,抱著他,“不怪你,是他自己心態不正,他想要的太多了,反倒不知道甚麼才是最重要的了。是他辜負了你的良苦用心,所以你不理他,也是對的。”
“這時候你就不勸我我們這麼多年的好朋友了,他也是在乎我的了?”林安瀾故意道。
程鬱瞬間就想起了自己之前幫蔣旭說話時的場景,“我那不是心裡有愧,怕你恢復記憶後覺得是我挑撥的你們離開,所以討厭我嘛。”
“本質上,我巴不得你們分開呢。”
林安瀾失笑,程鬱抱著他,“不過,你們即使不分開也行,到底,他參與了你的那麼多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