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今天再見,他也沒有問一句他最近好不好?
而是再一次貶低程鬱,讓自己不要和程鬱一起拍戲。
這算是甚麼好朋友?
張口閉口都是你答應我的,你答應我的,他或許曾經是答應過,但是他和程鬱都已經是戀人了,那些答應,自然也就作廢了。
林安瀾不明白自己怎麼會有這樣的朋友?還是一起長大的最要好的朋友?
他是看上了蔣旭的甚麼呢?
他能說出“你這樣子,是存心想讓我難受嗎”,那為甚麼不能問問自己,他這樣子,是存心想讓他難受嗎?!
林安瀾鬱悶的皺著眉,慢慢走出了電梯。
如果說他昨天還不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因為蔣旭傷害過程鬱,那麼他今天已經差不多可以肯定了,就蔣旭這對程鬱厭惡與貶低的狀態,就他們這一起成長起來的時間,他肯定有因為蔣旭傷害過程鬱。
或許他沒有甚麼惡意,他只是無心的,但是也一定致使程鬱難過過。
所以他才不安,才對自己患得患失。
也所以,他會希望他們一起拍戲,會在得知他們可能要錄同一檔綜藝時問他,“你願意嗎?”
他以前一定做了很多,讓程鬱傷心痛苦的事情。
林安瀾停住了腳步,他在這一剎,突然覺得程鬱真的是很厲害的一個人。
他明明也在追逐自己的過程中吃過了苦頭,卻依舊在自己失憶後,不給他一點壓力與負面情緒,耐心的溫柔的極盡寵溺的關心著他每一個方面。
他甚至都沒有詆譭過蔣旭,沒有在自己記憶混亂和空白的時候說蔣旭的不好。
他只是誠實的告訴他,他們是很要好的朋友,一起長大,相互依賴,關係非常好。
只是告訴他,蔣旭不喜歡他。
在他有限而短暫的記憶中,所有從程鬱口中得知的資訊,都是溫和平靜的,他給自己描繪了一片祥和的風景,林安瀾聽著他的描述,徜徉在陽光之下。
可是,事實卻並不是這麼溫柔與簡單的。
不是每一個人都是程鬱,都想給他打造一個光和燦爛的世界,總有一些人,會跳出來,會告訴他,現實之所以是現實,就在於他不僅有陽光,還有風雨。
林安瀾接受風雨,但是,他更為那個努力想替他建造玻璃花房的人感動。
他快步走到了程鬱的車前,就看到程鬱靠在車上,腳下是一根燒了半截的煙。
“回來啦。”程鬱笑道。
林安瀾點了點頭,拉了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程鬱也開啟了車門,剛坐進去,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林安瀾探了身過來,抱住了他。
程鬱有些驚訝,摟住了他的腰,問他,“怎麼了?”
“你抽菸了?”林安瀾敏感的聞到了煙味。
程鬱心虛道,“沒有抽,就是等你等得有些著急,所以點燃一根聞了聞。”
他說完,又道,“下次不了。”
林安瀾懷疑的看著他,“你昨晚也是這麼說的。”
程鬱:……
程鬱難得有些尷尬,“我一定改,真的,我努力。”
他只是控制不住,每一次心煩意亂就總想聞點菸草的味道,好讓自己心緒平靜下來。
“給我點時間寶寶,我保證不會需要太長時間,我只是有時候控制不住罷了,但我真的是想戒菸的。”
林安瀾也不為難他,程鬱在這方面還是很有魄力的,說不抽就不抽了,只是偶爾喜歡聞聞菸草味,他相信他會慢慢戒掉的。
林安瀾點頭,認真的看著面前的人,十分慶幸自己在失憶後還能記得他,並且找到他。
如果他不是先找到了程鬱,而是去找了蔣旭,按照蔣旭對程鬱的厭惡,還指不定要怎麼貶低他呢,到時候,程鬱又得重新追自己一遍,又得重新吃一次苦。
他實在是不忍心。
他抱住了程鬱,蹭著他的肩膀和他撒嬌道,“老公。”
程鬱受寵若驚,不明白他怎麼和蔣旭談了番話回來就成了這樣,是蔣旭又給他甚麼新的授意嗎?
他把林安瀾抱到了自己的腿上,溫柔道,“怎麼了寶寶,是試鏡發生了甚麼嗎?”
“沒有。”林安瀾笑道,“試鏡蠻順利的,張導說之後給我訊息。”
“那就好。”
“不過我剛剛遇到蔣旭了。”林安瀾道。
程鬱抱著他的手不自覺僵了一下,他沒想到林安瀾會坦誠這個,他是怎麼想的呢?為甚麼會說呢?
是真的失憶了,所以習慣性的把遇到的人和事告訴自己?還是為了讓自己相信他,索性先做出一副坦誠相告的樣子?
程鬱猜不透。
他只能故作驚訝道,“你遇到了蔣旭?”
林安瀾點頭,“我試鏡結束坐電梯下來的時候,他在一樓上了電梯,拉著我一定要和我說話,本來我剛剛都到這一層了,又被他拽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