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想親林安瀾呢,他的嘴裡不能有煙味,不然,林安瀾會不喜歡的。
程鬱夾著煙,安靜的靠在車門上,等著手裡的煙燃盡。
他轉頭看向不遠處的電梯口,那裡沒有任何動靜,彷彿從來沒有人來過和走過。
要聊多長時間呢?程鬱想,一根菸的時間夠不夠呢?
他低頭看去食指與中指間猩紅的火光,只希望這根菸可以燃的慢一些。
不過即使它無法慢一些也無所謂,畢竟,他對林安瀾總是充滿了耐心。
這麼多年都過來了,又哪還在乎這一根菸的時間呢?
程鬱想,他的愛情一定很不健康,他可以接受林安瀾的一切,等待,欺騙,陷阱,甚至他不愛他。
他甚麼都不在乎,只要林安瀾願意待在他身邊,他就可以裝作甚麼都不知道,也可以甚麼都不計較。
這世上,被愛的人才有資格去計較,他從來都不是,所以他從來都不計較。
程鬱感受著身邊的菸草味,覺得自己的情緒又似乎平靜了下來。
他早已經習慣了。
“你想和我說甚麼?”林安瀾開門見山道。
“對不起。”蔣旭看著他,誠懇道,“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沒有替你著想,沒有顧及你的心情,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你能原諒我嗎?”
“如果你所謂的道歉只是口頭上和我說著對不起,但是心裡並不接受程鬱,並且還口出惡言,那麼我不接受,更不會原諒。”
蔣旭無語,“你管他gān甚麼?”
“他是我男朋友,我不管他難怪還管你嗎?”
“你還真把他當成男朋友了?”蔣旭無奈,“小瀾,你這麼氣我,有甚麼意義嗎?”
林安瀾覺得他自我感覺可真是太良好了,“我氣你?蔣旭,你未免也把你看的太重要了吧。”
“你不是氣我,你怎麼會說這種話?”
“是,我是之前做的不對,但是我已經道歉了,而且你不是也接受了,按照我說的做了嗎?你現在這又是鬧哪樣?存心和我賭氣嗎?”
林安瀾不想和他說話了,他按了電梯,走到了電梯門前。
蔣旭一看他這樣,也有些煩躁,“小瀾,我們別這樣了好不好?我知道你有氣,可是不管你有多生氣,這都是咱們倆之間的事,你不能因為這個,去和程鬱拍戲拍綜藝,你這樣子,不是存心讓我難受嗎?”
“你難受啊?”林安瀾回頭看他。
第十四章
蔣旭點頭,“你知道我不喜歡他,我不喜歡他和狗一樣的跟著你,不喜歡他總想著和你同臺。別人不知道他為甚麼去拍戲,我還能不知道嗎?不就是因為你還沒畢業就演了第一部戲,他知道你當了演員,所以才跟著你進了這個圈子。”
“小瀾,你答應過我的,你不會和他同臺,更不會和他拍戲拍綜藝,你忘了嗎?”
林安瀾沉默了片刻,問他道,“你以前也都是這麼和我說話的嗎?”
蔣旭沒有聽出這句話的異樣,沒有注意道“以前”這個字眼。
他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試圖勸林安瀾,“是啊,我們之前都是這樣的,你也一直都是這麼做的,怎麼現在,你就變了呢?”
林安瀾一瞬間氣憤又心酸了起來。
他看這電梯的樓層不斷向下,平靜道,“蔣旭,如果你每次都只是想和我說這些話,那麼以後,你見了我,也不用和我說話了。”
“你說甚麼?”
林安瀾轉頭瞪他,眼神兇狠,毫不留情,“我說你才是狗,一直只會亂吠的惡犬。程鬱跟不跟著我,和你有甚麼關係,輪的到你在這裡說你不喜歡!倒是你,從昨晚到今天像條狗一樣的在我面前亂喊亂叫,讓人噁心。”
蔣旭震驚的,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你說甚麼?”
他的眼裡滿是不敢相信,似乎不能接受自己多年的好友竟然這麼說自己。
“小瀾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林安瀾笑了,“怎麼,我這樣子你又難受了嗎?”
他聽到電梯發出“叮”的聲音,電梯門緩緩開啟,他愉悅的揚起嘴角,輕鬆而殘忍道,“那你就好好難受吧,看到你也會難受,我的心裡平衡多了。”
林安瀾說完,走進了電梯,在蔣旭難以承受的目光中關了電梯門。
他實在是受夠了自己這個所謂的好友,說是好朋友,自己失憶了一個月,都沒有主動聯絡自己。
是,他是把蔣旭的微信拉黑了,但是在昨天之前,電話又沒有拉黑,簡訊也可以正常接收。
可是自己的好朋友呢?一個電話都沒打過,一條簡訊都沒有發過。
好不容易他昨天給自己打了電話,不是問他這一個月過得怎麼樣,而是迫不及待的嘲諷程鬱,要求他不能和程鬱一起錄綜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