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琳琅驚呆——花園?
從前暴君一直說,要給她建花園,雖然她無數次說自己不喜歡花,但他堅持。
所以,這個怨念一直留給了妖尊嗎?
說出心底秘密後,紇骨不羈十分尷尬,“咳……堂堂妖尊要建花園,確實不大體面,所以我就一直沒建。”
“可以了,我心裡有數,”歐陽琳琅,“你可以停止回憶。”
紇骨不羈立刻收回思緒,隨口問道,“你是在找人?”
“嗯。”
“你懷疑,你找的人就是我?”
“是,具體的說,是你的前世。”
紇骨不羈瞭然,“鬧了半天,原來是前世,他和你是甚麼關係?”
歐陽琳琅想了想,“情侶……用你們的話說,就是道侶關係。”
紇骨不羈吃驚,因為想起歐陽琳琅很多次說,自己只喜歡未婚夫一人,“那……你找他,是想……再續前緣?”
“不是。”
“既然不是,為甚麼大費周章地找他?”
“為了幫他完成一個特殊的任務。”
“完成任務?”紇骨不羈不解,“你是說,我有任務?我有甚麼任務?我怎麼不知道?”
歐陽琳琅思考片刻,“暫時還不方便說,中間還有一些問題,我必須要把問題解決了再說。”
例如說,如果紇骨不羈是天帝的話,為甚麼東方星君容貌與暴君相似?
就算是碰巧長得像,為甚麼他能碰亮金童石?
紇骨不羈真是急死了,“我說歐陽琳琅,你能不能把話一口氣說完?”
“抱歉。”歐陽琳琅也知道自己很過分,故意吊人胃口。
紇骨不羈毫無辦法,“好吧,不說任務。你幫我完成任務,之後呢?我們再續前緣,還是分道揚鑣?”
“……”這個問題,她不知如何回答。
之前,她最擔心的就是這個。
她突然有個可怕的念頭——如果結束試煉,天帝找回記憶,卻沒找回感情怎麼辦?
就好像現在的妖尊,哪怕想起從前的一切,卻不喜歡她。
一瞬間,她有些莫名的陌生,和恐懼。E
陌生是因為,在眼前男人身上,找不到一絲暴君的影子。
恐懼是因為……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輸。
她放棄了回現代的機會,想和他一起到仙界
:
、永遠在一起,但當第九世,他就已經有了新的身份、新的人生。
她不斷告訴自己,他忘了她只是暫時的,完成試煉後會想起。
但如果完成試煉,他依舊像這樣,該怎麼辦?
紇骨不羈嚇了一跳,“你沒事吧?”
他抬起頭,站在他面前的女子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滴落,落在他腿上。
他穿著很薄的絲綢裡衣,眼淚很快便溼潤在褲子上。
“歐陽琳琅?盟尊?”
紅衣女子身體漸漸透明,然後變成了一道影子,最後連影子也消失。
再然後,坐在地上的藍衣女子緩緩睜開眼,起身,轉身走向門外。
“等等!”紇骨不羈急忙追了上去,手忙腳亂地解釋著,“我沒說不要你!就是太突然了……你好歹給我點時間!我上午還沒有道侶,晚上突然就有了,是個人都得緩一會吧?你讓我想一想,其實有道侶也沒甚麼不好,何況你靈力那麼足,以後我們可以經常切磋。”
歐陽琳琅轉過身,笑了笑,“你不是他,我找的是他,不是你。”
“甚麼他和我,都差不多。”
歐陽琳琅笑著搖頭,“你有這份同情心,我很感謝。放心吧,我會調整好心情。你還是安心試煉,我會盡量幫你,再見。”
說著,走出房門,使用飛天術而去。
紇骨不羈哪敢讓女人這麼走?急忙去追。
然而歐陽琳琅是盟尊,有盟尊專門的飛天符,沒一會便把紇骨不羈甩了下去。
紇骨不羈停在半空中,突然電閃雷鳴,下起了大雨。
問題是,他沒穿外衣,沒一會就澆得透心涼。
他看了看早就沒了蹤影的前方,又看了看身後的宮殿,最後決定,先回去換套衣服,好好想一想再說。
對於他來說,確實,太突然了。
就這麼,要有道侶了!?
……
清晨。
東方星君晨練打了一套拳,準備去寶塔看上一眼就回房梳洗,卻在寶塔頂端看見一個人。
東方星君跳上寶塔,“盟尊大人,您怎麼在這?”
正是歐陽琳琅。
被打斷思緒,歐陽琳琅這才發現,天已經亮了,“閣主,我上來乘會涼。”
東方星君見她身上溼潤的衣服,這明顯是朝露打溼衣襟,也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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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瞭她在這坐了整整一夜。
東方星君看出,卻沒拆穿,“原來如此,最近天氣悶熱,塔頂倒是涼爽一些。”
歐陽琳琅起身,“閣主在這吧,我不打擾閣主。”
“沒有,你等等。”
“嗯?”
東方星君深深看了她一眼,“盟尊是有心事嗎?與之前暗殺有關?盟尊放心,我已安排了人手保護,不會再給刺客機會。”
歐陽琳琅看著男人眉目間的熟悉感,突然覺得很可笑,“不用浪費人手,隨意他們刺殺,反正抓不到我。”
“已安排了人手。”東方星君重複了一遍。
歐陽琳琅站在寶塔頂端的飛簷,緊緊捏著拳頭,心底突然有一股強大的委屈和憤怒欲噴湧而出,但她又找不到發洩目標。
她有甚麼可發洩?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早就有心理準備。
更何況,也許她在杞人憂天,也許他會想起來?
再說,她也不是回不去現代,只要修行到神界,就行了!
神界……她這輩子能修行到神界嗎?
連天帝都要“九世金童”,她一個異世魂魄,何德何能,能到神界?
“盟尊大人?”
歐陽琳琅擦了擦眼淚,“沒甚麼,抱歉,我失態了。”
歐陽琳琅跳下寶塔,卻發現神鳶閣主尾隨其後。
她落地後,轉過身,“閣主,有事?”
東方星君眉頭微皺,“為盟尊排憂解難,是神鳶閣的任務,若是可以,請盟尊將難題說出來。”
歐陽琳琅搖頭,“不是公事,只是我的私事,你們沒責任。”
話已至此,東方星君也不好再阻攔,便目送女子離去。
……
整整一上午,歐陽琳琅都懨懨。
坐在盟尊寶座,半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整個英雄堂的人都看出,今天盟尊有心事。
突然,門口快步進入一名神鳶閣弟子,“稟盟尊、閣主,妖尊求見。”
東方星君下意識看向盟尊,果然在女子臉上見到一些慌張,但這慌張轉瞬即逝,隨後便變成了自嘲和絕望。
歐陽琳琅起身,“我這就出去見他。”
眾人不解——為甚麼是盟尊出門見妖尊?按照道理,是妖尊進來恭恭敬敬地見盟尊才是。
東方星君微眯雙眸,判斷其中,定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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