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尤其是大人還是皇上身邊的紅人,現在給大人說媒的,怕是把穆府的門檻都踩爛了,大人您就沒一個看上的?”
“京城那麼多名門閨秀,大人也可以說隨便挑,真就沒能看上眼的?”
“我看剛剛那女子就不錯,雖然蠢……單純了一些,但容貌俊俏、天真可愛,看衣著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對,而且那姑娘身上還帶著一股桃花香氣,真是好聞啊!就不知道在哪買的香粉,如果知道,我也給我家婆娘買兩罐,天天擦給我聞。”
有人靈機一動,“大人,您追過去,幫老三問問,姑娘用的是哪家的香粉?”
被稱為老三的人也道,“沒錯,沒錯,大人快去幫屬下問問,屬下這就去買。”
“你們閉嘴!”穆武狠狠瞪著眾下屬兼多年過命的兄弟,“本官婚事用你們操心?你們是錦衣使還是媒婆?如果你們想當媒婆,明日本官就寫函到官媒署,讓她們收了你們。”
幾人急忙閉了嘴,他們有預感,大人真能做得出來。
雖然官媒署那邊不會收留錦衣使,但傳出去,讓他們老臉往哪擱?
穆武狠狠瞪了眾人一眼,便提了內力,竄上屋簷,之後跳走了。
人走了,幾名老兄弟們開始商量起來。
“關於大人二十六拒絕成親,你們怎麼看?”
“大人會不會有隱疾?”
“隱個屁疾!這麼多年咱們兄弟一起日夜潛伏,該看都看了,大人哪裡隱疾了?該有的,都很正常。”
“那……大人會不會對姑娘沒興趣,反倒是……”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但大家都心領神會,大秦國雖不流行男風,但是斷袖之人偶爾也能碰見個。
“肯定不是!我們錦衣使裡從前五千人,現在兩萬人,有胖有瘦有高有矮有醜有俊,你見大人多看誰一眼了?”
“那就邪門了,正常男子十八九歲沒開葷就急得不行,咱們大人二十六了,還對女人沒興趣。”
“要我說,是大人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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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重,不過也可以理解,現在局勢剛剛平定,大人依舊任務繁重。”
“但再繁重,也得先成家啊。”
“對,先成家後立業。”
“更何況我們的職位說好聽了是朝廷命官,說難聽了,也是舔著刀尖混飯吃,幹了這行就得有心理準備,人家武官留後之前都不許上戰場,我們也得留個後。”.
“是啊。”
“我們想想辦法?帶大人去窯子?”
“這個絕對不行,大人為人正直,不近女色,還能去窯子?你不怕大人直接把你送官窯裡當龜公?”
“怕!”
“有了!我有個辦法,這幾天咱們再找個時間去大人家喝酒,到時候裝成醉酒,把今天發生的事添油加醋給穆大娘說說,讓穆大娘來治大人。”
“要不怎麼說你小子聰明呢!就這麼辦。咱們都不用添油加醋,直接說就行,人家姑娘上杆子要以身相許,大人不肯。”
“是的,就這麼定了。”
另一邊。
桃桃穿過衚衕,重新回歸人來人往的街市,撅了撅小嘴。
“原來不是英雄救美,只是秉公辦案,真是失望,還以為等回桃樹林,能和姐妹們炫耀一下呢。”
突然,站住了腳,扭頭看向衚衕。
桃桃眯著眼,濃密的睫毛之間,迸發著亮光,“一次不行就兩次,我就不信,沒人還英雄救美,我不管,我一定要談一次戀愛,再回桃樹林耀武揚威!”
福宅。
歐陽琳琅不記得自己已經多久沒洗澡了。
甚至泡在浴桶裡時,都有一些古怪感。
她趴在浴桶裡,半闔著眼,胡思亂想,思考以後該怎麼辦、路要怎麼走,不知自己是否真讓天帝結束脩行。
人生……真是難啊。
她狠狠嘆了口氣。
一個時辰後。
桃桃回了來,在房門外道,“姐姐,您還在沐浴嗎?”
從浴桶裡爬出來,躺在床上休息的歐陽琳琅起身,“沒有,進來吧。”
桃桃開開心心地進來,手裡拎著散發香味的食盒。
“姐姐這幾天累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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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覺得姐姐沐浴完一定很累,就把飯菜拿來,姐姐用完膳就直接休息吧,一切有我。”
歐陽琳琅笑著,伸手揉了揉少女滑嫩的臉蛋,“謝謝你,一會用完膳,我要出去一下。”
桃桃戀戀不捨,“姐姐不是剛回來嗎?又要走?這一次要去幾天?”
“很快就回來,找月總問幾個問題。”
“原來如此。”桃桃放心了,笑眯眯道,“桃桃最喜歡和姐姐在一起了。”
歐陽琳琅看著桃桃,突然想起,自己從前也是這般沒心沒肺,卻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心事重重。
如果非追根溯源,應該就是暴君瘋掉吧。
從前有句話叫,天若有情天亦老。
她不知道天老沒老,反正她是老了。
……
用過晚膳,歐陽琳琅穿上桃桃送的裙子。
一方面是因為盛情難卻,桃桃一直想穿“姐妹裝”。
另一方面因為,除了這條,她也確實沒有別的裙子了。
之前置辦的日用品,有被子又褥子連枕巾都買了,就是沒衣服,計劃著等回頭也要買一些衣服回來。
又陪著桃桃聊了幾句,桃桃離開,她便聯絡月色,被月色抓了過去。
依舊是月色的洞府。
在問心中的問題前,歐陽琳琅忍不住說出疑惑,“月總,您怎麼天天呆在洞府?不忙嗎?”
月色冷哼一聲,“為了見你,特意回的洞府。”
“為甚麼?”
“雖然靈界和人界沒時間差別,但仙界有,上次你去桃樹林,我專門用法術把你時間封住,否則你在仙界待上一會,人界都過去好幾日了。”月色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向女子。
歐陽琳琅翻了個白眼,不打算和臭兔子計較,“好吧,你先建結界。”
月色一愣,“你要做甚麼?”
歐陽琳琅目光咄咄,嚴肅道,“我,把那個,告訴,他了。”
月色大吃一驚,瞬間臉都白了。
雖然女子沒直說,但他聽得出來,女子說的是——她把九世金童的秘密,告訴君星燁、也就是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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