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倒是沒多想,“謝謝,不過我馬上就到了,不用你們送。”
幾人一愣,隨後哈哈大笑起來。
為首那人眼神貪婪地上下打量粉雕玉琢的少女,“小妹妹,哥哥知道個好地方,你陪哥哥們玩玩怎樣?”
桃桃也上下打量男子,嘴裡嘟囔,“這……就是傳說中的流氓嗎?”
別怪桃桃沒見識,實在是她從前沒出過桃樹林,而且即便出去,也基本碰不見傳說中的流氓。
一般能上升到仙界之人,已經脫離了男歡女愛的境界,即便是互相吸引,也都是實力上的吸引,如果傾國傾城的大美人是個修煉廢物,照樣沒人喜歡。
另一人道,“和她說甚麼?帶走!”
說著,就要上前拉桃桃的手。
另一人道,“別唐突了小美人。”
“甚麼唐突不唐突,反正都是賣出去的。”
“不,這個別賣,這個先留下自己玩,玩夠了再賣。”
“玩了就不值錢了。”
“不值錢就不值錢,咱們賺銀子不就是為了那點事兒嗎?”
桃桃想了想,便把食盒放下,準備打架——雖然人界不方便用法力,但她拳腳功夫還是不錯的,桃樹林老大的名聲,可不是因為她年紀大,而是打出來的。
就在桃桃準備開打時,突然一聲“住手”,緊接著一夥身著肅穆官服的人從天而降。
為首那人,一把拉住桃桃,把桃桃拽出了人群。
桃桃,“????”
之前的流氓們看見一眾武功高強的錦衣使,急忙道,“錦衣使大人,冤枉啊,我們就是看見小姑娘在這偏僻的衚衕裡比較擔心,所以想送一程。”
“是啊,冤枉!”
錦衣使們長劍閃著寒光,將一夥流氓圍在中間。
拉著桃桃的男子放開她,面無表情地對流氓說,“冤枉?本官還沒說你們所犯何罪,你們就喊冤,不是不打自招,是甚麼?”
後三個字,壓著重音,帶著壓迫。
桃桃好奇地看向身旁的人,卻見其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眉毛不濃不淡、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不高不塌、嘴唇不薄不厚,完全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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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毛病,但也找不到亮點。
長這麼大,她還第一次見到長得這般奇特又平平無奇的人。
為首的流氓道,“是是是,大人說得有道理,只是我們這種小老百姓看見大官,不免緊張,所以就瞎喊了。”
男子冷笑,“孫成材,你看見官員還會緊張?難道你忘了自己一個月被抓了三回,官員,可沒少見吧?”
流氓嚇了一跳,“大……大人,您怎麼知道小人的名字?”說著,膝蓋一軟,噗通跪下。
男子冷冷道,“本官不僅知曉你名字,還知道你們開始幹人販子的勾當。來人,抓。”
一眾流氓不敢反抗,急忙喊著冤枉。
“大人,冤枉啊!我們確實遊手好閒,但我們不是人販子。”
“是啊,剛剛是故意嚇唬小妹妹,逗她玩呢。”
“沒錯,小妹妹,幫我們說句話啊?”
將矛頭指向了桃桃。
桃桃指著自己鼻子,糯糯道,“我長得很像傻子嗎?”
她發誓,這話不是諷刺,只是單純的好奇。
她不知道人界人的審美,也許她的容貌在人界真像傻子呢?
少女的話,別說讓流氓們愣了一下,連錦衣使們都愣了一下。
因為從外表來看,小姑娘是個不諳世事的單純女子,誰知道竟……這般犀利。
“押到鎮撫司。”說完,穆武便轉身準備離開。
“大人,我們是冤枉的!”
“大人!”流氓們大喊。
有一名錦衣使一拳頭過去,“閉嘴,你以為我們是恰巧碰上你們嗎?我們盯梢多時,連你們上家都抓了,有力氣等到鎮撫司再喊吧。”
桃桃快速撿起食盒,追了上去,“伯伯。”
剛提起輕功準備離開的穆武一怔,內力瞬間洩了,他驚愕地轉身,“你叫本官甚麼?”
桃桃以為他沒聽清,“伯伯啊。”難道不應該叫伯伯?難道叫叔叔?隱約記得,有些地區好像叫“大爺”,到底叫甚麼呢?
穆武指著自己,“你認為,本官多大年紀?”M.Ι.
見伯伯問自己問題,桃桃便很認真地考慮下,之後脆生生道,“伯伯有四十六吧?”看,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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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確的。
“……”二十六歲的某人,“叫住本官,有何事?”罷了,伯伯就伯伯吧,反正也不會再見第二次面。
桃桃問道,“請問伯伯,我們現在的行為,算是英雄救美嗎?”
“……”穆武。
“……”錦衣使們——看來剛剛姑娘不是犀利,是犯蠢,可惜了,這麼漂亮的姑娘,腦子竟然有點問題。
穆武打消了回去的念頭,“你家住哪,本官送你回去。”
暗暗想著——這麼傻的姑娘,搞不好一會還得讓壞人盯上。他是朝廷命官,還是去姑娘家警告一聲,以後別放她出來了。
桃桃吃驚,“沒錯了,書上都寫,英雄救美之後,送美人回家。”
“……”穆武。
“……”錦衣使們——這姑娘是甚麼毛病?
桃桃問道,“那個……伯伯,您需要以身相許嗎?”如果需要以身相許,她只能說抱歉了,人妖殊途,更何況她有任務在身。
錦衣使們面面相覷,突然覺得這事情有點意思。
為了看戲,大家不約而同,放慢了動作,明明應該用繩子捆流氓兩圈,為了拖時間,硬生生捆了五圈,把流氓疼得嗷嗷直叫。
穆武常年面無表情的臉,越發鐵青,“本官是錦衣使首領,為朝廷命官,此番緝拿京城人販,並非英雄救美,要送你回家只是想警告你家人,儘量不要讓年輕女子獨自出門,自然就不需要以身相許了。”
桃桃瞬間就失望地垮下小臉,“原來是這樣……好吧,我知道了,那大人您繼續辦案,我去給姐姐買吃食了。”抓著食盒,無精打采地離開。
“……”穆武。
捆綁好的流氓被幾名新晉錦衣使帶走,剩下幾名資深錦衣使湊了上來,七嘴八舌。
“大人,您也太不會憐香惜玉了吧?那姑娘明明是看上大人了,想以身相許,大人怎麼這麼不上道?”
“是啊,不是我說您,大人您今年也二十六了,我們哥幾個經常去你家吃酒,穆大娘每次都熱情招待我們,還親自下廚,說了好幾次讓我們勸勸你,二十六了,該成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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