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月前，她救小男孩被卡車碾死，本以為自己死透了，卻有了意識，她以為自己穿越，卻沒想到變成個系統，還是個沒有金手指的“陪伴型系統”。
當時他看淡生死、高高在上，她絞盡腦汁、連哄帶騙。
之後她忽悠他、他威脅她，兩人不斷交戰、博弈，卻不知甚麼時候開始，慢慢變了味。
如果兩人都沒動心該多好？
任務結束後，他繼續當他的厭女症皇帝，平靜的度過第八世試煉。Ｅ
她也回現代，帶著一段美好又離奇的回憶，做她的芸芸眾生。
為甚麼要動心？
“琳琅……”他小心翼翼，“是不是……我讓你修煉妖精，你生氣了？”
原諒我好嗎？我知道讓你修煉成妖精是侮辱，但……當時我真的別無選擇，你以為我最怕北元入侵、逆賊造反？不是！我最怕的是你離開。
如果外敵入侵，大不了我就戰死，但你走了，我去哪找你？
死能找到你嗎？
如果能，我會死。”
歐陽琳琅無奈地嘆了口氣，“難道你就沒考慮放下嗎？人生，除了男女之事，還有許多有意義的事。”
“我知道，”他認真回答，“在你出現之前，我也是這麼想，但你出現後，從前那些不算興趣的興趣，都索然無味了。”
“……”
男人失笑，笑容苦澀，“理智慧控制的慾望，都不是慾望。”
歐陽琳琅一愣，隨後便明白暴君的話——有些真正的熱愛和真正的慾望，無法用理智來遏制，哪怕遏制一時，卻不能遏制一世！
如果人的愛恨能完全用理智來控制、一生剋制嚴格，又與機器人有甚麼區別？
“琳琅……我很自私吧？”他問。
歐陽琳琅垂下眼，“沒有，你做得很好。”
“我喜歡你，就想盡辦法想把你留下，哪怕是用外人的性命威脅你修煉妖精……”
還沒等男人說完，歐陽琳琅便打斷，“我知道，你只是威脅，不會真對福公公怎樣。”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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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知道，你知情。”
“……”一時間，歐陽琳琅尷尬，“是啊，我們兩人心知肚明對方的底線，只是給了自己一個藉口而已。”
“既然你知道我的底線，應該知道我多喜歡你！”他的音量不自覺提高，“既然喜歡我，為甚麼不留下？哪怕我們人筆殊途，你要去完成別的任務，我可以等，你有時間來找我，寫一封信或者託一個夢，這樣也不行嗎？一年見一次，或者十年見一次也行！”
“……”
看著面前高高在上、掌握人生死的男人，此時被鐵鏈捆綁跪在地上，眼神無助、卑微的懇求，歐陽琳琅心疼得難以自已。
卻好似幾把刀子狠狠割她。
歐陽琳琅掙扎片刻，終於緩緩道，“其實，我不是判官筆，我是個人。”
“我知道，但無論你說自己是筆還是甚麼，我都相信。”
“我並不是這個時空的人，我離開後，就回不來了。”
“那你現在怎麼回來了？”
“我……中間出了點問題，所以又回來了，不過我還會走的。”
“你……”男人緊緊咬著牙，雙眸充血，“如果不想留，就帶我一起走！”
歐陽琳琅苦笑——帶？怎麼帶？
先不說她有沒有這個能耐，只說，如果暴君是個普通人，也許她還能想想辦法、努努力，但他可是這個時空的天帝！正在經受歷練的天帝！
她要怎麼把這件事告訴他？
月色叮囑過她不能洩露天機，如果她說出來，會不會有人把時間逆轉？
或者，逆轉一下也挺好的。
歐陽琳琅低下頭，看著一臉期待的男人，這一刻，她已經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了，因為和心裡的疼比起來，生死不算甚麼。
她表面平靜，只有自己知道心中疼痛。
整顆心好似被人捏緊，還是越捏越緊。
“歐陽琳琅。”他道。
“甚麼？”
男人艱難地伸出左手，食指上懸浮一個銀色的字——證。
鐵證如山，歐陽琳琅沉默。
“難道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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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是天意嗎？”男人質問，“你從前屢次食言，我都不在乎，但這次可是有證人！有證物！你還要食言？”
“我……”
歐陽琳琅都要瘋了，如果暴君不是九世金童的天帝，她發誓肯定留下了！
雖然她很想現代的家人和朋友，但她被卡車撞死是客觀事實，她已經死了，親人們就要接受。
在她衝到馬路中央救孩子時，就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但現在真不是她留不留的事，而是她留了，就壞了他的修行！
“歐陽琳琅，你不能食言！不許食言！”男人瘋了似的掙扎，整個空間滿是鐵鏈碰撞的巨響。
因為太過用力，鐵索勒破男人皮肉，金黃色的裡衣逐漸滲出血跡。.
歐陽琳琅嚇了一跳，“你別衝動，讓我想想好嗎？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你給我一些時間。”
“不給！給了，你又跑了，不辭而別！”男人掙扎的力氣更大，身上撕裂的傷口也越來越多。
因為工作的原因，歐陽琳琅對受傷、鮮血已經有免疫力，但看到男人身上的傷，依舊覺得刺眼得很。
她轉過頭，避開視線，心臟跳得厲害，“我知道，你給我時間，無論我走還是留，都會告訴你，不會不辭而別。”
“不行！你說過願賭服輸！我當時信你，你不許食言！如果你食言……如果……”
他悲哀的發現，再沒甚麼拿捏她的把柄。
他第一次這般無助。
比兒時躲在床下，聽著母親和其他男子媾和還要無助。
他停下掙扎，重新跪在地上，“無論你是留還是走，都要回來說一聲。”
男人的聲音，滿是頹然。
歐陽琳琅驚訝地看去。
男人慢慢道，“如果你確定走，我便到陰間等你，甚麼時候你想通了，再來找我。”
“……”歐陽琳琅抬起頭，讓眼淚順著淚管流回去，“知道了，你給我時間，我想想辦法，如果你堅持，那我們一起去陰間。”
不就是死嗎？
她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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