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暴君做和事佬,把蘇家兄妹請來一起用早膳。
用完早膳,幾人又移步到正廳。
蘇漠堯看著蘇學士的臉色,小心翼翼道,“祖父您放心,妹妹交給我勸,我相信妹妹總有一天會想開的。”
蘇漠卿則是全程低著頭,面色蒼白,因為心事重重,所以早膳也沒用多少。
蘇學士冷哼一聲,“卿兒。”
蘇漠卿周身一抖,“卿兒在。”
“你不想入宮?”
蘇漠卿小心翼翼看了坐在上位的皇上,暴君破天荒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蘇漠卿鼓足勇氣,“回祖父,卿兒不想入宮。”
“好,那就不入。”蘇學士道。
蘇漠卿一愣,蘇漠堯也一愣,兄妹兩人驚訝地看向祖父。
蘇學士冷冷笑了下,“看甚麼?若是感謝,就感謝皇上吧,是皇上是非分明、民主慈善,才允許你不入宮伺奉。”
蘇漠卿大喜,急忙起身,為皇上磕頭。
君星燁點了下頭,笑道,“不必多禮,都是自家人,朕與漠堯情同兄弟,看待蘇姑娘自是以家妹看待,”之後問蘇漠卿道,“你喜歡那人,可知是甚麼身份?”
還沒等蘇漠卿說話,就聽蘇學士沉聲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若不想入宮便罷,回頭讓你母親給你尋一門妥當的親事,明年出嫁吧。”
蘇漠卿瞬間面色蒼白。
卻在這時,小福子急匆匆地跑了進來,“稟皇上,奴才有急事稟告。”
“說。”
“太后娘娘出了慈寧宮,正向這邊來。”
君星燁挑了下眉,“呵,還是來了?讓人把蘇姑娘帶回去休息。”
“是,皇上。”
小福子將蘇漠卿請了出去,蘇漠卿雖然不知發生了甚麼,但見皇上和祖父的臉色,便猜想有大事要發生,急忙走了。
蘇漠堯不解,“皇上,是有甚麼事嗎?”
君星燁冷笑,“再過一會,你就知道了,”想著,又補了一句,“有朕的好戲看。”
蘇漠堯更是一頭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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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皇上的好戲?皇上的好戲,誰敢看?
歐陽琳琅小聲問道,【太后是來揭穿你“厭女症”的?】
君星燁低聲道,“終於肯和朕說話了?”
自從昨夜談話後,歐陽琳琅就一直沒和暴君主動講話,即便暴君搭訕,她也是“嗯”“啊”地隨口答應,最後更直說自己累了,遁走休息。
倒不是說和暴君賭氣冷戰,是真的累了!
心累。
歐陽琳琅嘆了口氣,沒回答他。
君星燁也沒追問,嚴陣以待,倒是要瞧瞧,太后會怎麼挑撥離間。
很快,伴隨著宮人們的通報聲,太后駕到。
太后入內後,宮人們紛紛跪地問安。
暴君、蘇學士和蘇漠堯也出了屋子,為太后請安。
當太后看見精神抖擻的蘇學士時,險些失態——兄長不是說,蘇學士重病纏身、時日不多嗎?現在哪有奄奄一息的樣子,分明身體康健。
不是普通的康健,是比平日裡還要康健!
蘇學士滿面紅光,雙目銳利有神。
君星燁道,“莫不是發生甚麼急事,讓母后親自前來?”
太后努力調整著表情,乾笑兩聲,“是這麼回事,哀家聽說皇上把蘇學士接入宮中看病,蘇學士乃三朝元老、國之棟樑,哀家理應來看望。”之後疑惑地看向蘇學士,“只是,這傳言未必可信啊。”
君星燁唇角勾起一抹苦澀,“傳言而已,自不會是真,但母后來都來了,請進吧。”
說著,轉身入了房間。
暴君的嘆息聲很淡,淡到周圍人聽不見,但歐陽琳琅卻能聽見。
歐陽琳琅心情很複雜——卻不知是相處久了還是甚麼,她現在也能隱約感受到暴君的情緒起伏。
並非是分析來的,而是直觀地感受。
如果她感受得沒錯,暴君現在心裡很疼。
為何疼?
她看了一眼太后,猜想,應該是因為太后吧。
哪怕是從小便被拋棄,但他一直嚮往母愛,從未放棄過。
想著,歐陽琳琅也嘆了口氣——暴君真慘,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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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辦法呢?誰讓他選擇了“九世金童”這種修行?真不知,前七世暴君經歷了甚麼,也只希望,這一世和下一世,暴君能順利度過,達成目標。
君星燁聽見了女子的嘆息聲,那嘆息聲就好像一絲暖流,飄過他被凍僵的心。
就好像她捧著他的心,輕輕為其哈出暖意一般。
“蠢筆,別擔心,朕很好。”他低聲道。
【?】歐陽琳琅,【那個……宿主大人,您誤會了。】
君星燁笑意加深,“好,就當朕誤會了。”
歐陽琳琅哭了——甚麼叫“就當”啊?明明就是誤會了嘛!她惋惜的不是暴君痛失親情,是擔心暴君的修行,哎……算了,不說了,多說多錯、越描越黑,估計現在在暴君心裡,她是個口是心非又嬌羞矯情的小姑娘吧。
另一邊。
眾人入座。
除了蘇漠堯外,所有人心知肚明。
雖然見蘇學士意外的身體康健,打亂了計劃,但太后還是決定,今日來了就要挑撥,哪怕不把蘇學士氣死,也要挑明皇上不會給蘇漠卿幸福,皇上也不會有子嗣。
想著,太后有韻猶存的臉上,笑容更是陰冷。
“今日蘇學士在這,便正好,”太后故作慈祥道,“俗話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皇上今年的也一十九歲了,正是成婚的年紀,哀家記得漠卿比皇上小了一歲,無論是家事、容貌、才情,都與皇上般配,要哀家說,咱們便把這婚事定下來吧。”
蘇學士道,“老臣多謝太后的抬愛,但實在遺憾,卿兒怕是不行。”
“為何?”
“卿兒生性頑劣,只怕伺奉不好皇上,”蘇學士道,“而且卿兒已有了婚配人選。”
太后驚愕,但隨後笑了出來,“甚麼,漠卿有了婚配人選?但兩個月前,哀家請漠卿入宮,還沒聽說這件事呢,莫不是……”聲音頓了一下,換了一種語調,“莫不是蘇學士聽說了傳言,說皇上有厭女症了吧?”
蘇漠堯不解,厭女症?太后在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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