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星燁發現女子沒回答,嚇得瞬間清醒,“蠢筆,你沒事吧?快說話!”
他想起三天前的金童湖,蠢筆體力(法力)透支的場面,極為擔心。
三天,她睡了三天,他也擔心了三天。
這三天,他強忍著沒去叫醒她。
歐陽琳琅反應有些慢半拍,【啊?哦……沒事,宿主大人,這裡是哪?】
因為剛剛睡醒,暴君還躺在床上,床帳撂下,一片昏暗。
這種感覺就好像剛睡醒的兩口子?
當歐陽琳琅意識到這個資訊時,嚇了一跳——像個屁兩口子?看你像兩口子,不就是不小心親一下嗎,怎麼還要以身相許?
如果心肺復甦就要以身相許,那妥了,大批醫護人員要犯重婚罪!
君星燁起身,撩開床帳,掛在一旁的鉤子上。
頓時,清晨的陽光進入昏暗的空間。
君星燁沒有懶床的習慣,一般醒了就下床,下床梳洗便開始早朝或者處理國事。
但今天,他一條腿已經下了床沿,卻又回了來,拿了個靠墊,坐在床上。
就好像,這樣才能享受兩個人的時光。
歐陽琳琅沒發現暴君的小動作,注意力都在房間裡,【這個,不是之前的房間嗎?你現在當了教主,難道不住教主的房間?】
君星燁冷冷道,“神棍的房間,有甚麼可住?”
【這……難道不是房間位置代表地位?就好像你在宮裡要住永壽宮?】
君星燁挑眉,“朕住哪裡,哪個宮就代表無上尊崇。”
【是是是,您是老大,您最牛批。】歐陽琳琅翻了個白眼,暗暗譴責自己——為甚麼又熱臉貼冷屁股?人家愛住哪就住哪唄?住在茅廁能怎麼著?
轉念一想——也不行,暴君如果真住茅廁,她也得跟著住。
歐陽琳琅看不見的是,暴君眼下有著淡淡青色,熬夜失眠所至。
她三天未出現,暴君就失眠了三天。
歐陽琳琅也沒看見,男人在懟了她之後,唇角開心地勾起,卻好像小孩子終於找回了他最心愛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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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饜足一般。
好一會,君星燁,“怎麼不說話?”
【怎麼說?說了也是懟我。】
君星燁挑眉,蠢筆今天倒是聰明,“朕哪裡懟了?”
【呵呵。】確實沒明著懟,但聽著就是讓人心裡不舒坦,【這幾天,你都做甚麼了?】
君星燁見女子口吻不悅,便也沒找茬,“這幾天,朕接手了金童教,讓小福子和狄榮光做左右護法,又選了四大金剛和四大天王。”
歐陽琳琅嘴角抽了抽——不愧是九世金童,巧立名目的能力比神棍厲害多了。
“你知道,朕拿來甚麼標準來選嗎?”
【甚麼?】
“將才。”
【???】
歐陽琳琅猛然想起之前暴君在湖面上說的話,【你之前說,要懲治惡人?甚麼惡人?】
說起這個,君星燁的笑容便加深,“蠢筆,朕真的慶幸去了邊壩城,來了五壺城!如果朕沒來,怎麼會發現邪教?更不會發現駱學士和蔣學士的私兵。”
歐陽琳琅吃驚,【蔣學士也有私兵?也是金童教嗎?】
“不是,是一支秘密隊伍。”
【他們養私兵,會不會是為了造反?】
君星燁冷笑,“不造反,要私兵做甚麼?”
歐陽琳琅火了,【豈有此理,這兩個老不死的!現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還不滿足,竟還想造反當皇帝?尤其是蔣學士,真夠假惺惺,竟還以支援太后和康王為幌子。雖然太后是你母后,但我還是忍不住噴那個女人,兩個都是自己親生骨肉,一個有出息、一個沒出息,為甚麼偏偏更喜歡沒出息的那個?】E
突然,聲音一頓,之後小聲道,【好吧,其實民間也有很多這種情況,拎不清的娘,喜歡劫富濟貧:從出息孩子家裡搶東西,貼補沒出息的孩子。】
提起太后,君星燁沒了之前的喜悅,垂著眼,一語不發。
歐陽琳琅縮了縮脖子,小聲道,【抱歉,是不是戳你痛處了?……真的很抱歉,我以為為你打抱不平,能讓你痛快來著,我對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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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這種事兒沒甚麼經驗。】
君星燁微微一怔,“想為朕打抱不平?”
【是的。】某人乖乖道。
君星燁嘆了口氣,心底的陰霾悄悄散開,“再罵兩句,朕突然覺得有點痛快了。”
【……】
君星燁開始笑了起來,從小聲笑變為哈哈大笑。
歐陽琳琅翻了個白眼,【在笑話我?笑吧笑吧,我也知道自己辦個件蠢事,你母后再不好也是你母后,怎容我這個外人插嘴?】婆媳關係不好相處啊。
呸!
婆個屁媳!
君星燁大笑著,“不蠢,朕喜歡聽,再說說。”
【不說。】人可以做蠢事,但不能在蠢事上反覆橫跳。
君星燁見蠢筆不肯再說,便笑著點頭,“好,那就不說,等你甚麼時候想說,便說給朕聽。我們說回他們的私兵,因為金童教主和左右護法死得突然,所以他們沒時間銷燬證據,朕這三天把他們與駱學士的書信往來都一一搜羅。”
歐陽琳琅驚喜,【所以這回證據夠了,準備彈劾他們了?】
君星燁挑眉,“彈劾?你忘了,朕想造反。”
【……】
還真造反!?大哥醒醒,江山是你的,你和誰造反?
君星燁笑著壓低了聲音,“還記得朕說過,要立律法禁止隨意成立宗教以及控制宗教人員和活動嗎?”
【記得。】
“如果不發生點甚麼,如何修改律法?雖然朕有暴君這個形象,但畢竟動了駱學士的利益,他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撓。但如果,這些邪教、尤其是金童教惹了大事、造了反,你覺得他們還有理由阻止朕更改律法嗎?”
歐陽琳琅拍案叫絕,【對呀,我之前怎麼沒想到!之前邪教故意不與朝廷有摩擦,踩著律法的底線發展壯大,我們只要直接越過底線,就有藉口收拾邪教了!宿主大人不愧是宿主大人,真是滿肚子壞水!太壞了!】.
君星燁不悅,“你在罵朕?”
歐陽琳琅擠了擠眼,【這叫甚麼罵?有句話叫,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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