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敲鑼打鼓。
水中,三人越走越深。
人群裡有人狐疑道,“誒?教主和護法怎麼還走?我記得去年走到水沒肩胸口的地方就停下了。”E
“是啊,現在都沒肩了,再走一會會不會……”
“不會不會,別瞎想,怎麼做,難道教主和護法不知道嗎?”
另一邊,小福子嚇得都快哭了,小聲道,“狄侍衛怎麼辦?如果主子有個三長兩短,我們豈不是死定了?”
狄侍衛也嘆了口氣,“是啊,我也害怕,但害怕有甚麼辦法?”
“主子讓你安排的人……?”
“安排了,正游過去呢,你仔細看水面上的蘆葦杆。”
小福子定睛一看,才勉強在遠方水面上發現幾個極小的東西,若不提前知道是蘆葦杆,只以為是湖水裡飄著甚麼東西。
三人越走越深,即將淹沒暴君的鼻孔。
三個人,暴君個子最高,魏元最矮,暴君淹到了鼻孔,魏元早已經開始遊了。
周吉見情況差不多,直接放開歐陽夜,一把拉住魏元。
魏元心中冷笑一聲,也放開了歐陽夜,去拉扯周吉。
君星燁,“?”
兩旁游來的暗衛,“???”
暗衛們都懵了——這是甚麼情況?不是皇上下令殺了那兩個神棍嗎?神棍怎麼打起來了?
君星燁想了想,對暗衛們做了“後退”的手勢——如果兩個神棍可以互相殺死,就用不著他來動手了。
岸邊,禱告的教徒也懵了——這是甚麼情況,除了南護法……哦不對,是新教主還露著半顆腦袋,其他兩名護法都沒了影子,而水面撲騰不止,卻好像在打鬥。
歐陽琳琅緊張得變了聲音,【宿主大人,你一定要離兩人遠點,儘量往前走。】
君星燁想說話,但嘴巴在水裡,便沒說——走不了,走遠了就露餡,放心,朕的水性很好。
岸上。
禱告停止了,眾教徒議論紛紛,“怎麼辦?要不要下去把護法救上來?”
“怎麼能叫救?護法和教主在做禱
:
告。”
“但他們越來往湖中央飄了,湖中央有那個!”
“是啊,湖中央有那個!所以沒人敢靠近金童湖。”
小福子驚了一下,急忙擠了進去,“大哥……哦不對,是這位道友,你們說的‘那個’是甚麼東西?”
“你們是外地人吧?老五壺城的人都知道那個傳說。”那人道。
小福子二話沒有,塞了二十兩銀錠過去。
那人一拿銀子,也不管老五壺人、新五壺人,還是非五壺人,開始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傳說幾百年前,這裡是個漁村,百姓們靠打漁為生,湖也比現在湖大很多,後來湖裡有個水怪時常跑出來吃人、禍害人間。這時,第二代九世金童出現了,他勇猛無比,與水怪打鬥,最後把水怪狠狠地封在了湖中,更縮小了湖水,防止水怪再出來作亂,於是這個湖被稱為金童湖。”
另一人補充道,“還有!傳說之前也沒有五壺山,是九世金童為了鎮壓水怪,所以把山搬了過來,同樣還有金童石,也是一同搬來的。”
“對!雖然幾百年過去,有些人已經忘了水怪和九世金童,但對九世金童一直崇拜不已,這個崇拜是刻到骨子裡的!所以現在人們才這麼相信金童教。”
“不過有些人入教可不是因為九世金童。”
“那些都是後搬來的人了,如果是老五壺人,沒有不信九世金童的。”
隨後,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討論的陣營。
小福子擔憂不已,顫抖著拉住狄榮光,“狄侍衛,這可怎麼辦?主子可千萬不能出事啊,不然不僅我們得死,我們全家都活不成!護主不利,會不會誅九族?”
狄榮光也是面色蒼白,“如果在京中護主不利,不會誅九族,但跟主子出來後護主不利,八九不離十會誅九族。”
小福子哇地一聲就哭出來了,“這可怎麼辦啊?”
狄榮光也是緊張得不行,緊緊盯著水面,“你先別慌,傳說就是傳說,我們京城傳說也
:
多了,別說鬼神,我們便是一個狐狸精都沒見過,而且你看,我們的人還在。”
狄榮光很不理解,他剛剛明明看見拿著蘆葦杆呼吸的暗衛們遊了過去,還未靠近皇上,怎麼又分開了?
水中。
君星燁雙腳早已離開湖底,輕輕踏著水,等著兩個護法分出來勝負。
心中想著,最好是兩人一人掏出來一把匕首,互相刺一刀,之後他再拖著兩人自相殘殺的屍體回岸上,他連解釋都不用解釋了。
卻在這時,正撕扯的兩人忽然感到一陣拉扯感,緊接著被捲了進去。
君星燁急忙潛入水中,定睛一看,大吃一驚。
卻見三人在湖中漂浮,不知甚麼時候竟飄到了一處旋渦處!
此時左右護法兩人已經被捲了進去,左護法已經沒了知覺,右護法還在奮力掙扎,但根本無力抗拒。
這裡為甚麼會有旋渦?
之前沒聽說過金童湖有旋渦!
君星燁不敢怠慢,急忙向岸上游。
然而不瞭解情況的暗衛誤以為皇上被捲入旋渦中,齊齊向旋渦處遊。
歐陽琳琅嚇得都快窒息了,【怎麼辦?暗衛們……啊!宿主大人您別回去!別……】
歐陽琳琅的話還沒說完,隨著視線一陣混亂以及劇烈眩暈,她便陷入黑暗之中。
……
朦朧之中,歐陽琳琅有種置身於洗衣機裡之感,又好像被捲入龍旋風中,不停旋轉、轉得她頭暈想吐。
多虧她是魂而沒有實體,否則已不知吐了多少遍。
突然,眩暈停止,緊接著聽見一聲吼聲。
“你怎麼又讓他死了?”
【????】歐陽琳琅努力睜開眼,正好看見年輕男子一張臉。
與之前那似人非人的AI臉不同,這一次因為憤怒,男子卻更像是真人。
他額頭青筋暴起、怒目而視,白皙得近乎透明的面頰,帶著暴怒的赤紅。
又死了?
甚麼又死了?
歐陽琳琅扶著自己發疼的頭,突然猛地想來——是宿主死了!暴君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