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兩個地點,兩夥人各有算計。
三日後。
當祈禱臺大火熄滅,趕來參觀的教徒和百姓卻發現臺上無人,只有一個架子和上面供奉的一隻鑲金卷軸。
左右護法大吃一驚,隨後用輕功跳上臺子。
教主的骨灰已經早早被人撿走,順便還從暗門送上去卷軸,左右護法的吃驚自然也是假的。
人群中一片寂靜,早沒了千神節的歡樂,眾人好奇又忐忑地看向祈禱臺。
歐陽琳琅一邊看熱鬧一邊道,【嘖,這兩個神棍裝得還真像,如果我提前不知,還以為他們真的很吃驚。】
君星燁淡淡道,“這樣的人,朝中數不勝數,看似忠厚老實之人,卻是大奸大惡。看似不修邊幅之人,實際上卻憨厚善良。當然,也有好人有好相、壞人有壞相的情況,只是這種在百姓中居多,當身份到達一定程度,就學會了偽裝和假面。”
歐陽琳琅嘆了口氣,【宿主大人,您也是難,要天天和這些人打交道。】
君星燁,“習慣了。”
隨後,兩人沒說話,因為祈禱臺上的左護法展開了卷軸,之後大吃一驚。
下面的人瞬間炸開了。
“教主去哪了?”
“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那捲軸上寫了甚麼?會不會是教主有急事離開,留的囑託?”
“左護法,您快讀一讀,上面的字。”
偌大的場地,滿滿的人群,聲音鼎沸得震耳欲聾。
“咣,咣,咣。”一旁有人敲鑼,提醒眾人禁聲。
吵鬧聲緩緩平息,直至沒說話,鴉雀無聲。
左護法看完,道,“奉帝母娘娘旨,詔曰:軒轅氏正奕,多年來苦修靈法、積德行善、點化世人、功德無量,今千神節已行三年,眾神大為感動,特此賜予其全新靈法肉身一具,功力更高、悟性更強,以促其早日修得正法,回歸天庭,欽此。”
眾人驚呆。
歐陽琳琅也不解,【宿主大人,他們這是演的哪一齣?按照道理,不是應該上演兩人廝殺爭奪教主之位的戲碼嗎?】
君星燁也略有不解,譏諷道,“呵,編的倒
:
是有鼻子有眼,這些無知宵小,連聖旨都沒見過,就敢編天旨?有趣。”
有人大聲問道,“護法大人,帝母娘娘的旨意是甚麼意思?說要給教主一個新的肉身?肉身在哪裡?”
左護法和右護法相視一看,隨後周吉伸手一指人群中的一角,“不是別人,正是南護法的肉身。”
“?”君星燁。
歐陽琳琅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宿主大人,是不是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因為右護法的指引,所有人的眼神都投了過來,君星燁雖然敢“自言自語”,但不敢有面部表情,以保持“傻子”的形象。
又有人提出了質疑,“等等,護法大人,但之前教主說的是,這位南護法上輩子是南天門的南天王,如今怎麼又變成教主的新肉身了?”
右護法魏元道,“是這麼回事,教主雖是九世金童、法力高深,但到底還在人間、使用肉身,法力被一定程度的限制,教主能算出歐陽夜與金童教有淵源,卻沒算出,歐陽夜是教主的新身!”聲音一頓,提高了音量,“當時歐陽夜觸碰金童石,發出多大的光亮,你們也都看見了,除了歐陽夜,沒人能讓金童石發出萬丈霞光!”
眾人恍然大悟。
原來鬧了半天,是教主沒看出來,被帝母娘娘看出來了!
左護法周吉也道,“歐陽夜為何痴傻?因為其少了三魂七魄,而這三魂七魄,正是教主!如今魂魄剛進入歐陽夜的身體,還未融合,需要九九八十一天才能融合。”
魏元面色一變,小聲道,“周兄,您別把日子定得太死啊!他們和我們要教主可怎麼辦?”
周吉低聲回答,“別急,等回頭再和你解釋。”.
雖然變故甚大,但被洗腦的教徒依舊深信不疑,齊齊轉身,對著暴君跪地高呼,“教主千秋萬代,金童教與天同齊。”
“……”君星燁。
另一邊,歐陽琳琅笑得差點抽筋,【宿主大人,您命真好!之前我只聽過萬事如意,卻沒親眼見過,認識你,我終於知道甚麼叫萬事如意了。您改名吧,別叫
:
君星燁,叫君如意。這也太如意、太躺贏了,原本您還想護法篡位,現在連篡都省了,直接變教主了。】
“……”
雖然陰差陽錯達成目標,但君星燁一點不高興,還有點噁心。
魏元十分擔憂,“周兄,這樣不和歐陽夜打招呼,直接就說他是教主,能行嗎?”
周吉,“他是個傻子,你打算怎麼打招呼?怎麼打招呼才能讓傻子聽懂?更何況,我們需要他懂甚麼?我們只是要他這個人幫我們度過難關罷了。”
魏元點頭,“周兄說得對。”
說歸說,但魏內心的懷疑卻越來越深。
教主真的密詔了周吉嗎?前兩年祈禱臺都很順利,怎麼今年就要起么蛾子?
若教主真想改變環節,也應該告訴他,而不是和周吉一人密謀,這有甚麼可密謀的?
如果教主成功了還好,但教主卻失敗了!葬身火海!
是挑戰嗎?不,更像是謀殺!
周吉先殺了教主,現在讓歐陽夜拖延九九八十一天,將來怕是也會殺了歐陽夜,那麼下一個殺的是誰?
這個答案,呼之欲出。
教徒們跪地齊齊喊口號時,周吉面色陰冷,魏元卻一臉警惕。
一個時辰後。
金童湖。
水中禱告是千神節的最後一個專案,以對應五行中的水。
按照規矩,是教主和護法同時下水,帶領教徒們進行禱告。
君星燁已被套上了教主的衣服。
因為他身高比軒轅正奕要高上一些、瘦上一些,所以道袍穿在身上不算合身,卻因為寬鬆,更有了一些仙風道骨之感。
小福子等人提心吊膽,卻因為皇上的堅持無法阻止。
只能眼睜睜看著皇上被左右護法一人拉著一隻手,慢慢走入湖中。
歐陽琳琅也緊張得要命,【宿主大人,您會水嗎?您不會淹死吧?雖然我可以接受任務失敗去投胎,但咱們也不能死得太冤。】
當湖水沒過膝蓋、逐漸淹沒雙腿時,君星燁突然想起了那個古怪的夢!
夢中,他與女子面對面,他想開口解釋清楚,卻怎麼也說不出話,因為好像在水中。
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