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欽天監的官員來,是又要有天災了嗎?】歐陽琳琅擔憂道。
她能不擔心嗎?
秦國這一年就不消停,南方水災、北方旱災,如果欽天監再來預告個地震之類的,她……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君星燁回答,“沒有,是來說下康王的婚期。”
【婚期?結婚也要氣象局管?】這不是民政局的事嗎?秦國果然奇特。
君星燁哭笑不得,【欽天監不僅預判天氣,還可以觀星判斷吉凶,所以皇族的婚期都是欽天監來提供,包括一些重臣若有需要,也可以要求欽天監來看日子。】
歐陽琳琅瞭然,【原來如此。】這個她可以理解,現代結婚也不是說結就結,也得找個日子,還得提前訂酒店,如果突然結婚,怕是辦酒席的酒店訂不到。
就在歐陽琳琅胡思亂想時,卻見男人站在御書案旁,端著茶碗輕輕笑著。
看起來心情極好的樣子。
【宿主大人,您是有甚麼喜事嗎?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說出來也讓我高興高興。】
君星燁板了臉,“你不能聽。”
【哦,國家機密?】歐陽琳琅暗暗翻了個白眼——裝甚麼裝?有甚麼是她不能聽的?她就住在狗暴君身體裡,有本事一直防著她。
“倒不是國家機密,關於康王和嚟國公主,你一個姑娘家不能聽。”
歐陽琳琅瞬間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宿主大人英明神武、明察秋毫,一定要告訴我啊!我畢竟寫過生死錄,也許我能逢凶化吉呢?也許他們兩人能影響未來事態動向呢?】
“不會。”某人斬釘截鐵。
【宿主大人,我不是小姑娘,我就是個筆!而且我都八百多歲了,不小了,快給我說說嘛。】開始撒嬌起來。
“……”
這是君星燁第一次被人撒嬌,說不出的感覺,雖談不上喜歡,卻也不討厭。
最後,君星燁考慮到了那蠢筆確實知曉生死錄,還是說了,“據眼線來報,嚟國公主到了康王府,當天晚上便同房了,第二日鬧得不甚愉快。”
【啊?為甚麼啊?】完全出乎歐陽琳琅的預料,【康王一看就是個風流種子,嚟國公主也不像是省油的燈,兩人相遇不是應該乾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嗎?】
雖然蠢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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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自己是筆,還說是八百歲,但君星燁聽見她說這些汙穢之話,依舊不高興。
“康王方面,因為發現嚟國公主不是處女,所以不悅。嚟國公主方面,好像是康王太……咳,你不需要知道得這麼細。”
【???】歐陽琳琅想了想,而後恍然大悟,【知道了,嚟國公主肯定不滿意康王的%¥#@。】
君星燁驚了一下。
歐陽琳琅好心科普,【他們金髮碧眼是白種人,我們黑髮黑眼黃面板是黃種人,白種人男性比黃種人男性¥#@@¥%%¥#@¥%%##¥%%……】
君星燁越聽臉色越青,最後咬牙切齒,“閉嘴。”
歐陽琳琅縮了縮脖子,【抱歉,我忘了考慮宿主大人您的心情了。】
君星燁的臉已經鐵青鐵青,“這些東西,你是怎麼知道的?”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
歐陽琳琅小心翼翼,【因為我是判官筆啊,哦對了宿主大人您別失望,雖然……】
“閉嘴!歐陽琳琅你記住了,姑娘就要有姑娘的矜持,這些東西不許再聽不許再議論,記住了嗎?以後你說一次,朕就殺一個人,哪個人好、朕就殺誰!”君星燁低吼。
【……知道了。】歐陽琳琅嘆了口氣——到底還是闖禍了,剛剛她也是腦殘,說甚麼不好,說這個?哪個黃種男人能接受這個事實?
其實,歐陽琳琅想說的是,有的黃種男人天賦異稟,最起碼暴君的就不錯。
沒錯,她看過。
就是剛成為系統,溫泉裡,暴君還沒意識到她能透過他的視線看東西的那次。
不過她不敢說,她怕暴君真的衝出去殺好人,那她就前功盡棄了。
……
三日後,禮部欺上瞞下謊報翻譯一事,就這麼結案了。
這一戰,暴君一派算是大獲全勝,不僅砍掉禮部一條腿,將自己暗中培養的人塞了進去,還挖掉刑部許多眼線,太后一派雖不算損失巨大,但也傷得難受。
這還不算,康王府不知為何“出了點差錯”,嚟國公主對的康王的嫌棄,“不小心”傳到了康王耳朵裡。
關於黃種男人的不足,連暴君這個旁觀者都被氣得火冒三丈,更何況是當事人。
康王真是氣死了,二話不說衝到嚟國公主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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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用兩種語言破口大罵,雖然彼此不知對方罵甚麼,但罵得很兇。
隨後,康王直接斷了嚟國公主的一切供給。
嚟國公主氣得讓懂秦國話的隨從去買食物,還想辦法來皇宮喊冤。
福寧殿。
蘇學士前來。
因為不是在御書房,所以不用刻意維持君臣之禮,隨意了許多。
甚至於,暴君都不認真和蘇學士聊天,一邊聊一邊擺弄手裡的幾支筆,不斷用指尖感受筆的筆尖。
蘇學士笑道,“皇上料事如神,前些日子將嚟國使臣連夜打發走,原來是在等這一刻。”
君星燁一邊揉著筆毛,一邊回答,“是啊,蔣學士一派人還以為康王與嚟國公主成親,會增加個助力。呵呵,他還真高看康王了,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不得罪人就不錯了,怎麼可能穩固同盟?”
“老臣真沒想到,嚟國公主對男子的要求竟然這麼……咳,當然也沒想過康王竟然……”雖然蘇學士也是男子,但其名門出身、為人端正,哪能說這種話語?最後便儘量避開了,“康王府女子眾多,之前卻沒聽說康王還有這種缺陷。”
君星燁揉筆尖的手指一頓,抬起頭,眼底隱怒,“不是康王有缺陷,是黃種男人都有缺陷,哼。”M.Ι.
蘇學士嚇了一跳,“甚麼?”
君星燁冷冷地把白種男人和黃鐘男人的區別說了出來,蘇學士目瞪口呆,“這……這……這怎麼可能?”
“朕也不想可能。”君星燁再次冷哼。
在旁邊偷聽歐陽琳琅心中道——宿主大人您別誤會,您不在這個行列,您遠遠超過白種男人。
但她不敢說,怕說了宿主大人也不信,反倒是誤會她哪壺不開提哪壺。
然而她發誓,她說的都是事實啊!
蘇學士緩了好一會,才接受這個沉重的打擊,“從前書中寫,嚟國為荒蠻之地,男子野蠻原始、女子不知檢點,沒想到竟是真的!實在想不通,嚟國怎麼會送一個這樣的公主來和親?如果說他們沒誠意,還確確實實送了嚟國第一美女來,還是位公主。”
歐陽琳琅終於忍不住道,【人家那叫開放,咱們這才叫封建保守,咱們是錯的,人家是對的!】
君星燁暴跳如雷,“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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