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琳琅警告自己——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好,我同意!】
君星燁愣了一下,“你還真同意了?”他原本以為,雌筆好歹也算是個小姑娘,應該害羞的,就算想偷看男人洗澡,也得隱晦一些,怎麼會這麼堂而皇之?
歐陽琳琅眼珠子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哪怕知曉男人看不見她,她眼神還是忍不住閃躲。
【這……不是宿主大人您要求的嗎?宿主大人要求,我當然……要聽宿主大人的。】
君星燁嘴角抽搐,“呵,這時候又知道聽朕的了?不過,你不是喜歡筆嗎?衡量筆的美醜,不是隻看頭髮嗎?既然如此,為何非要脫衣服?”
啊,這……
歐陽琳琅也發現了這個BUG,【咳,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喜歡一個人始於顏值、陷於才華、忠於人品。一旦喜歡一個人,就忍不住瞭解他更多。就好比你選妃,也不是讓美女們脫了衣服看,也只是看看臉看看身段,但如果真選成了妃子,你就不會只看臉和身段,絕對會讓人家脫衣服,一個道理。】
知道甚麼叫無理辯三分嗎?
她這種就是!
雖然歐陽琳琅知道自己已經驢唇不對馬嘴,但死馬當活馬醫,也要辯!
君星燁挑眉,“始於顏值、陷於才華、忠於人品,真沒想到,陰間的道理這般通透。”
歐陽琳琅覺得,如果這世上真有陰間,閻王爺得給她頒發《最佳陰間榮譽市民獎》和《最佳陰間宣傳獎》,順便讓她當陰間旅遊大使,她以一人之力,把陰間誇上了天。
然而,暴君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既然始於顏值、陷於才華、忠於人品,你不去了解蘇漠堯的才華和人品,要他脫衣服做甚麼?”
【……】歐陽琳琅小聲嗶嗶,【因為……喜歡一個人,就要了解他的一切嘛。】
見暴君又要反駁她,歐陽琳琅急忙道,【宿主大人您真過分,提出讓蘇大人泡溫泉的是您,現在藉機嘲笑我的也是您,您是在釣魚執法嗎?您到底要不要學嚟國語了?】
“學!”
【那讓不讓蘇大人泡溫泉?】
“泡!”
【甚麼時候泡?】
“等他回京就泡。”
【成交!】
“……”
遠在邊壩城的蘇漠堯做夢都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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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自己忠心耿耿的皇上,就這麼把他的美色出賣給了一名女子……哦不是,是雌筆。
御書房。
成交後,歐陽琳琅比較尷尬。
是人都要臉,但她現在已經撕破了自己的臉,露出了貪色的本質。
雖然她知道是人都好色,沒甚麼可羞恥,但依舊覺得羞恥。
【咳……宿主大人,要不然您繼續忙,我……我去休息一會?昨天我沒怎麼睡好。】
君星燁走回御書房,“去吧。”
歐陽琳琅急忙原地消失,清除尷尬值。
君星燁開啟奏摺,準備繼續處理,突然想起之前兩人的對話——當喜歡一個人,就想了解他/她更多。
當喜歡一名女子,就會脫她衣服?
當幻想自己解開一名女子衣服時,君星燁胃底湧出一陣反感和噁心,他急忙拿起茶碗喝了下去,也快速讀起來奏摺,試圖衝散腦海中惡心的一幕。
很快,君星燁便進入了工作狀態。
……
翌日。
御書房。
暴君很忙,接見了一批又一批人,有嚟國的使者,有前來面聖尋求意見的官員,還有一些是奏摺有問題的人,皇帝批閱後,下面官員依舊無法領會精神,只能冒著惹怒聖上的風險,前來尋求指導精神。
而君星燁就在這一批又一批人中間,見縫插針地找時間繼續批奏摺。
暴君忙了,歐陽琳琅就閒了下來。
睡醒後很無聊。
她不知道別的系統是怎麼打發時間的,反正她是無聊得緊,就透過暴君的視線看戲。
君星燁能察覺到她在,卻也沒時間理她,甚至喝幾口茶水都是抽空喝的。
終於,一批人離開。
君星燁急忙端起茶碗,猛喝幾口,滋潤喉嚨。
歐陽琳琅小聲道,【宿主大人,我覺得您應該繼續脫敏治療,早點治好厭女症。】
這些日子,因為國事太忙,暴君沒精力應付甚麼脫敏治療,所以一直沒讓孫女官近身服侍。
“為何?”
【因為您太苦了,】歐陽琳琅嘆了口氣,【宿主大人您知道嗎,人是需要獎勵機制的,例如說,每天辛苦工作後,晚上應該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再例如,有些人為自己定製奮鬥目標,這個過程本身就是一種獎勵機制,獎勵便是任務達成時的成就感。】.
君星燁對小福子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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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個眼色。
小福子心領神會,把下人們都遣了出去。
在御書房伺候的下人們都已逐漸習慣,皇上時不時就要獨處一下。
房內沒了人,君星燁起身,活動了下四肢。
“說吧。”
歐陽琳琅繼續道,【講真,我懷疑宿主大人之前脾氣暴躁、控制不住脾氣,除了是被有心之人刺激,還有便是沒有足夠的獎勵機制。每天要與蔣學士他們勾心鬥角,又有這麼大的工作壓力、批閱這麼多的奏摺。獎勵方面,您不貪吃,為了氣我,您可以天天吃脆的,可見您對吃食沒有額外的追求。】
君星燁挑眉,“你倒是觀察仔細,沒錯,朕確實不重口腹之慾。”
【權力方面,暫時來說,您已經到達頂峰,想再突破,就必須開疆擴土。】
【親情方面……呃……太后……不說了,反正沒有家庭的溫暖。】
君星燁沒說話。
【剩下便是一個很重要的,便是愛情方面,您還有厭女症。】歐陽琳琅嘆了口氣,【此外,我沒發現宿主大人您有其他喜好,就這樣每天工作不享受,便是生產隊的驢都會受不了啊!】
君星燁,“你說誰是驢?”
【宿主大人別在意這些細節,誰是驢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解決這個問題才能維持您的好心情,難道您不想每天開開心心的嗎?】
君星燁在御書房裡繞圈走了幾步,活動腿腳,“朕最近心情一直不錯。”
【……】
“所以,不用改變了,維持現狀便好。”
【……】
“還有甚麼要說的嗎?”
【沒有。】她白長篇累牘地滔滔不絕了。
“那朕就繼續了。”
君星燁走到了御書房門口,卻見門外已聚集了許多官員,官員們或三五成群低聲交流,或在座位上搖著蒲扇乘涼,就等著一會皇上甚麼時候下令召見他們,他們好進去。
卻發現——皇上自己走出來了!
群臣們嚇了一跳,急忙站得筆挺,然後下跪,“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為何這般心虛?
因為御前懶散,有失儀之罪,何況這還是在御書房,僅次於金鑾殿。
君星燁卻沒在乎這些,只是隨意點了下頭,“免禮,”視線看到了刑部尚書,眸底閃過一絲陰鬱,“刑部,你先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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