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
慈寧宮。
太后身側的大太監席公公快步進入,隨後低聲道,“奴才見過娘娘,娘娘,有密信。”
太后拍了拍懷中的貓,那貓兒立刻跳走。
接了信,展開。
席公公一個眼神看去,周圍下人們紛紛退下,只留太后的心腹林嬤嬤。
太后看完信,峨眉微顰。
房內一片安靜,透著一絲陰謀的味道。
太后道,“聽說今天朝堂上,康王早退,皇上竟控制住了脾氣?”
席公公回,“回娘娘,確實如此。”
太后美豔的面頰,更是狐疑,“這不可能啊,就連太醫都說過,皇上的心疾極難醫治,就算是醫好也需許多年甚至十幾年,怎麼可能會控制?”
之後如想到了甚麼,“小席子,當時皇上可被甚麼人干擾?可服用甚麼食物,或者與甚麼人說話?”
“回娘娘,奴才仔細打聽過了,皇上只靜靜坐在龍椅上,沒和任何人說話,也沒服任何東西。”
“……”太后倒吸一口氣,“這件事實在詭異。”
席公公看了一眼太后手上的信,輕聲問道,“娘娘,學士大人可有甚麼高見?”
這封信,不是別人,正是太后的親兄長,蔣學士送來的。
太后眯著眼,“學士說,明日宴會,會有使者送上外疆美女,其中一人還是嚟國第一美人,更是公主,要讓哀家立刻將美人安排在皇上身側,務必要在使者面前逼皇上病情發作。”
席公公挑起大拇指,“還是學士大人技高一籌!”
……
夜晚。
御書房燈火通明。
皇上在批閱奏摺。
很明顯,今日批閱奏摺速度明顯加快,好像在趕工一般。
突然,一陣強大睏意席捲,君星燁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打完哈欠才驚訝的發現——他竟然能打哈欠?他竟然能疲憊?
要知道,他平日裡睏意極少,別說打哈欠,便是躺在床上聞著安眠香都未必能睡著。
自從有了蠢筆,他確實睡眠好了許多。
但睡眠好,有時也耽誤事。
“小福子。”
“奴才在。”
“把茶換了,換得濃一些。”
小福子嚇了一跳,“甚麼?濃茶?皇上息怒,但太醫曾經萬般叮囑過,皇上不能飲用濃茶啊!”
從前皇上少眠,當然不能用濃茶,但此一時彼一時。
君星燁懶得解釋,直接板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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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換你就換,明日嚟國使者就來了,朕還不知有沒有時間批閱奏摺。”
“是,皇上。”小福子不敢怠慢,急忙讓人去煮茶。
一陣睏意再次湧來,君星燁礙於帝王的威儀,強忍著沒打哈欠。
從他記事起,就沒這麼渴望過入睡。
如果這個時候脫了衣服,枕在枕頭上、蓋著柔軟的被子,再逗上蠢筆幾句,美美睡上一覺該多好?
突然,君星燁一愣——對啊,蠢筆?
他多久沒和蠢筆說話了?
心中百轉千回,但君星燁的臉上卻一直冰冷冷繃得緊。
他抬眼,“你們都下去。”
“是,皇上。”下人們接令,紛紛恭敬地退了下去。
小福子端著濃茶進來,發現皇上又把伺候的下人趕走——他已經習慣了,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皇上時不時就趕人,哪怕是他,都不讓留在身邊。
果然,皇上拿了濃茶道,“你也出去。”
“是,皇上。”
小福子退下。
很快,偌大的御書房,除了皇帝一人,便沒第二個人。
君星燁為何趕人?
還不是為了說話方便。
“蠢筆,出來。”
沒人理他。
“你再不出來,朕就在御書房外養狗,叫歐陽琳琅。”
【……】歐陽琳琅,【宿主大人,您損不損?】
君星燁挑眉,勾唇一笑,“朕還沒休息,你好意思去休息?”
【當然好意思,宿主大人您可以透過吃飯喝水睡覺補充能量,我們系統只能睡覺,您的睡覺是睡覺,我的睡覺相當於睡覺吃飯喝水,當然時間久!】歐陽琳琅憤怒地抗議。
君星燁冷哼,“誰管你,出來陪朕。”
【靠!】
君星燁皺眉,“經常聽你說靠,‘靠’是甚麼意思。”
【啊,這……】歐陽琳琅語噎,【以後我不說了。】
“到底甚麼意思?”
【不想說。】
“真不說?你是想讓朕養條叫歐陽琳琅的狗,還是讓朕找個倒黴鬼打板子砍頭。”
歐陽琳琅都快哭了,【我不想說,肯定是因為不能說,那不是甚麼好詞……我錯了還不行?我以後不說髒話了,再也不說了。】
“你這麼說,朕更有興致了,快說,髒不髒無所謂,朕先恕你無罪。”
【……】
歐陽琳琅眼珠子轉了轉,【靠的意思就是:去你的。嗯嗯,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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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星燁冷笑,“你覺得,一國之君連這點分辨能力都沒有?看來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朕先打了那個姓孫的女人。”
【不要!】歐陽琳琅一聲尖叫,【我說,我說,我都說!】
君星燁忍著笑,心情愉悅,“說吧,放老實點。”
歐陽琳琅深深嘆了口氣,【那個靠……其實……是……一個字的諧音。】
“甚麼諧音?”
歐陽琳琅慘兮兮地吸了吸鼻子,【真的……不好說。】M.Ι.
“行了,不用你說,朕去打人。”君星燁起身,故意往門口走。
【我說,我說,就是‘草’的諧音。】
說完這句話,歐陽琳琅尷尬地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雖然她現在也沒實體,鑽不鑽依舊沒人看見她。
她真的後悔了,突然想起小時候家長老師告誡大家“不能說髒話”,“說髒話不是好孩子”,她小時候確實是不說髒話的,後來長大後水群,時間久了就帶了一些髒話的諧音。
她有罪啊!
她不應該說!
真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原來說髒話是要報應的。
君星燁停在御書房寬闊的正廳,微微怔住,“也就是說,你是想C朕?”
【不……不是,宿主大人您別誤會,真不是!我哪敢啊?再說我連個實體都沒有,怎麼C?不不不,我的意思並不是說有實體就C,那個‘靠’是我們陰間常用詞,已經從一個動詞進化成了語氣助詞……宿主大人您懂動詞是啥嗎?】
“不懂,朕只知道你要C朕。”
【……】歐陽琳琅覺得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宿主大人,您願意聽我解釋嗎?】
君星燁饒有興致,“解釋來聽聽。”
【是這樣的,人筆殊途,您是人、我是筆,您喜歡女人、我喜歡雄筆,就剛剛您批奏摺的那根筆就是個不錯的美男筆……我的意思是,我真的對您沒想法。】
君星燁冷冷拆穿,“你不是挺喜歡蘇漠堯的?”
【……】
這該死的BUG!
君星燁捏了捏自己下巴,“所以,你覺得朕長得不如蘇漠堯?”
歐陽琳琅都快哭了,【不,宿主大人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傾國傾城、貌比潘安,沒人比宿主大人更美了!正是因為宿主大人太美,所以只可遠觀不可褻玩,不像蘇大人那種妖豔貨色,就要狠狠地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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