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是做了一個夢。”洛蕭說著,自己卻漸漸覺得負罪,“呃,夢裡你有一米八多,不過你現在醒了,所以還是不行,我不能接受你。”
林子勿像是被打擊到了,眼睛睜得大大的,就像小孩子辛辛苦苦攢了一整年零花錢,只為能買那個渴望了三百六十天的玩具。
可是當他揣著一把又一把省下的零鈔,喘著氣跑到商場櫃架前,卻看到櫥窗裡,那個心愛渴慕的玩具已經下架了。
小孩子震驚又愕然地站在原處,然後臉上逐漸流露出巨大的心酸和委屈,咬著嘴唇,幾乎是泫然欲泣。
那神情委實讓人看得心生惻隱。
洛蕭模糊地想,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就是那個玩具的話,她應該抵抗不過林子勿的這種表情的。
可惜現在貨架上擺著的是自己,糊弄過去要緊,他再可憐也抵不過自己的小命重要。
林子勿是真的信了。
半晌他垂下了眼睫,嘴唇抿的緊緊的,像是在隱忍甚麼,卻並不說話。
“你走吧。”
又過了很久,他才低著頭,悶悶地說。
可是他卻並沒有鬆開環著洛蕭的手。
“……”洛蕭無語道,“你這樣我怎麼走?”
林子勿遲疑了一會兒,終於還是個君子,覺得自己確實沒有按約定,長到比洛蕭還高,於是再不甘心,也終於悻悻垂下了手臂。
洛蕭鬆了口氣,立刻抓起旁邊茶几上的水杯,丟下一句“我去倒點水”,就迅速逃離了客廳。
站在廚房裡,洛蕭花了好久才平息下自己狂亂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
她開啟冰箱,從裡面拿出冰鎮的進口礦泉水,擰開瓶蓋,咕咚咕咚倒進了玻璃杯裡。
又拿了半個檸檬切片,和著一些冰塊,一起丟進水中。
正要轉身把水果刀放回刀架上,背後卻忽然撞上一個滾燙結實的熱源。
她還沒來得及驚叫出來,整個人就被那個熱源從身後裹住了。
林子勿的聲音在她耳背後沙啞地響起,帶著些酒jīng的味道,還有無可逃脫的熱度。
他低啞著喉嚨,嘴唇貼在她耳後,從身後環住她,下巴抵著她的肩窩,輕聲說:“那現在呢?”
“林——林子勿!!!”
洛蕭覺得自己的魂魄都要散了——你是鬼嗎!!!就這麼跟過來,怎麼會一點聲音都沒有!!!!
“現在呢?”林子勿模糊地呢喃著,一邊輕聲問著,嘴唇一邊輕輕觸碰過她後頸的肌膚,“現在,是夢嗎?”
☆、相與枕藉
“現在呢?”林子勿模糊地呢喃著,一邊輕聲問著,嘴唇一邊輕輕觸碰過她後頸的肌膚,“現在,是夢嗎?”
洛蕭被他擁抱著,只覺得驚懼jiāo加。
林子勿明明是那麼英氣青chūn的男人,在世間坐擁著無數的寵愛,對誰都狂到天上去,卻偏在她面前低下頭,露出孔雀般柔軟的脖頸。
他從背後抱著她的高度剛剛好,心跳又沉又快,從溫熱的胸膛深處傳來,荷爾蒙的氣息和淡淡的酒味裹挾著她,就像是天羅地網。
“洛蕭,你回答我。”他小動物一般磨蹭著她的側頸,微微開合著的嘴唇貼的太近,讓她渾身的jī皮疙瘩都起來了,“現在是夢嗎?”
她qiáng壓住聲音裡的顫抖,抱著一絲哄騙過他的希望回答道:“是夢。快放手。”
“我不要。”
他竟然耍起了任性,就像一個小孩子。
“既然是夢,就讓我抱抱你。”
洛蕭:“……”
林子勿自說自話的:“你總不能在我的夢裡也拒絕我。”
“好吧好吧!”洛蕭簡直要丟盔棄甲舉手投降了,“我騙你的,這不是夢,你總可以放開了吧?”
“不放。”林子勿卻把她摟得更緊了,她能隔著衣服,感覺到他身體的溫暖,還有衣物包裹下勻稱美好的肌肉,他小聲嘟囔著,“不是夢,那……我又忽然,比你高了。”
洛蕭再次:“……”
林子勿很執著:“比你高,就可以喜歡你。你答應過的。”
洛蕭恨不得穿越回去把那時候說出這個狗屁約定的自己塞進馬桶裡沖走。
他著迷地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體香,輕聲說:“我可以喜歡你了。”
她有那麼一瞬間覺得,林子勿這廝肯定是在裝醉。
可是當她側過臉,卻看到那個青年的眼睛,溼潤而明亮,帶著方才未散的委屈,還有現在想有卻不敢有的欣喜。
現在的他顯得那麼性感又單純。
洛蕭覺得任何一個正常的女孩子,不管是不是他的粉絲,看到他這樣,都會覺得胸口被碰碰擊了兩槍,血液急速湧出,心跳失速,幾乎就要喜歡上。
可是她不會。
對於這樣的林子勿,她的任何感情都壓不過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