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那我就等著了。”
洛蕭任由林子勿的指腹貼著自己的嘴唇,輕笑著開口,呼吸拂在林子勿的指尖,勾起對方細微的癢意:“不過老闆,你先去把妝卸了吧。收拾收拾東西,一會兒來賓館門口找我。我帶你下山。”
林子勿卸了裝,換了件休閒隨意的衣服,來到賓館鐵欄大門旁時,卻沒有瞧見洛蕭。
他正覺得納悶,卻見一輛白色的車緩緩沿著山道駛了上來。車窗降下,露出洛蕭的臉,戴著墨鏡,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指了指車門,笑得露一口白牙:
“上車。帶你飛。”
“你大爺……”林子勿喃喃,“你行啊洛蕭,開車來的?”
洛蕭說:“至於這表情?好歹我也是島國常住民啊。”
林子勿:“……”
洛蕭摁了嗯喇叭:“楞著做甚麼,不是名車不肯坐麼?”
林子勿拉開車門,側身坐上了副駕駛,扣好安全帶,扭頭去看洛蕭:“不是名車還真不坐,看在你面子上,勉qiáng湊合委屈一下。”
洛蕭哈哈笑了起來,牙齒整齊漂亮,整個人說不出的慡朗清澈。
“我這車平時也從不載別人,這副駕駛更是虛位多時。林子勿,你是獨一份兒。”
林子勿心底驀然一動。彷彿胸腔裡有某處柔軟被洛蕭的笑和這“獨一份兒”扎傷,有甚麼又甜又澀的東西淌了出來……
他幾乎要脫口而出地問一句:洛蕭,你找男朋友了嗎?
☆、海邊的餐館
他幾乎要脫口而出地問一句:洛蕭,你找男朋友了嗎?
但話到唇邊,又被死死咬住。
如果……她的回答是有呢?
這個答案,他渴望知道,又不敢知道。他很早之前就明白,洛蕭只是把他當做自己的弟弟看待,從無他想。所以他對洛蕭的感情,就永遠都像是見不得光的東西,藏著捻著。
甚至連問都沒有勇氣問。
林子勿把頭扭回來,看著前面的山道,避開洛蕭的目光:“甭貧了,走吧。”
車子一路向下,沿著僻靜荒涼的山路緩緩行駛著。車燈所過,照著維蘇威火山荒luǒgān枯的沙礫。林子勿是個愛舒服的人,他脫了鞋,把腳架在駕駛盤附近,一手擱著窗沿,閒閒看著窗外的風景。
洛蕭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說:“你這樣的坐姿,被警察看到了是要罰錢的。”
“是嗎?”林子勿把腳架的更高了,他笑笑,“那你先給我變個警察出來唄。”
洛蕭無奈地搖搖頭,嘴角倒是微微上揚,腮幫的酒窩甜甜的,像是要溺死旁人。
“洛蕭,你性子還和當年一樣。跟我一點點都不像。”林子勿說,“你做人就像開車一樣,穩穩當當,荒郊野外你也能開的和在首都二環似的,忒磨嘰的速度。”
洛蕭又瞟他一眼:“那你呢?”
“我?”林子勿大笑,“我生平最愛開快車,一腳油門馳騁千里,眼前大千世界,車後滾滾塵煙。人生短短數十載,像你這樣循規蹈矩,不是無趣的很?”
洛蕭嘆了口氣:“想不到,我們這種八杆子打不到一塊兒的脾氣竟然也能成為朋友。”
林子勿笑笑說:“異性相吸,不懂啊。”
說著,拿白淨的腳丫子去摁洛蕭的車載音響摁鈕,午夜檔基本沒甚麼節目,沙沙啞啞的女聲淌出來,哼唱著朦朦朧朧的歌。
林子勿將腦袋靠到椅背上,跟著輕輕哼著,像是心情萬里無雲,又像暮靄沉沉,只是旁人看不懂他眼中煙雲而已。
銀灰色的小車在海濱沙灘旁緩緩停了下來。
車門開啟,林子勿跳下車來,赤腳站在白茫茫的沙地上,仰頭望著剛剛開下來的維蘇威火山感慨:“哎呀,洛蕭啊,你牛掰啊,這麼近一條路,你愣是開了半個多小時,持久啊,犀利啊!”
洛蕭也下了車,這女流氓開玩笑道:“捨不得你唄,車上載著磨人的小妖jīng,誰願意輕易把你放下來。”
林子勿:“……”
調戲不成反被調戲,看上去林子勿像是被她的形容給噁心到了。
洛蕭蔫壞地笑著,食指中指並一起,貼在唇邊,然後特寵地飛了個吻給林子勿:“和我比流氓?你還差點火候呢。”
林子勿臉上露出極不服氣的表情,洛蕭卻不理他,徑自邁著纖細飽滿的長腿往不遠處一家亮著明燈的海濱餐館走去。
那裡隱約傳來人聲,聽上去非常的熱鬧。這一道漫長的海岸線,只坐落著兩三家海濱餐館,這是離他們最近的一家,也是洛蕭要帶林子勿來的地方。
這時餐館的門開了,裡頭走出一個人,遠遠的也看不清甚麼,她走到屋側去拿一個魚簍子。
洛蕭朝她揮揮手,喊了一聲:“於姐!我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