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甚麼大事,也沒甚麼傷,頭部有點輕微腦震盪,暈了過去,休息下就可以回去了。”
“可以去看她嗎?”我問。
“可以。”醫生指著旁邊的病房說,“這個你們監獄專用的病房,等下病人會轉移到這個房間,你們在這等就行了。”
幾分鐘後,醫生把女犯人推進來,她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但看上去比在監獄監室裡好多了。
沒想到她已經醒了,半眯著眼,看著我,然後說,“謝謝你。”
我一愣,估計她謝謝我是因為剛才她倒在監室裡的時候,迷濛中知道是我大聲吼著要徐男開門進去看她。
“沒事兒,那是我該做的。”我對她說。
我和徐男分別坐在了病床的兩側。
女孩身上穿著一件醫院裡白色的病服,與她面板的顏色一樣,雪白。
“你是怎麼會被她們打的?能告訴我嗎。”我看著女孩子問。
女孩年齡不大,眼神幽幽看著我,眼睛眨都不眨。
我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吧。以後別打架了。
本來她也無聊,就和我簡單的聊了幾句,幾句聊天當中,我就知道了這件事情的緣由。
話說在這個姑娘進來的時間並不長,才一個月,天天拼命加班,一天就睡四五個小時,就是想多做點產品出來加工分好減刑。可有些獄霸就是欺負人,自己不幹活也就罷了。人家這麼辛苦做出來的東西還看著眼饞,上去搶,搶了算自己的。典型的不勞而獲。
女孩說到這裡,眼淚已經淚如雨下。她抽搐著說:“後來是薛姐實在看不下去了,就帶著人跟駱春芳那幫人爭執最後打了起來。我本來在裡面也壓抑一時沒忍住也跟著動了手。”
“薛姐?”我很疑惑的看著這個女孩:“你說的是薛明媚?”
“恩,是她。”女孩附和道。
我扭頭問徐男:“怎麼跟那個監室的駱春芳說的不一樣?駱春芳說是薛明媚搶的工分。怎麼馬隊長居然把薛明媚關起來了。這太不公平了。”
徐男粗著嗓門道:“你就他媽別傻了,你以為這是甚麼地方,這裡是監獄,有甚麼公平說的。怎麼,哥們,你想替薛明媚出頭?”
“難道監獄裡面就沒有法度了嗎?”我不甘示弱的說道。
“行行行,有法度,你是對的。”徐男苦笑著搖搖頭:“我剛來的時候和你一樣,不過現在我們有區別。”
“這麼說是你變了。”
“算是吧,用不了多久,你會和我一樣的。嘿嘿,看看你,剛出校門大學生的就是不一樣,十足的一個憤青。”徐男一副老道的表情笑著打趣。
女孩這時候突然開口:“警官,你能不能幫我打個電話讓我現在見見我的家人?”
“不行。”不等我答話,徐男就斷然否決:“監獄明文規定一月只能探視一次,再說這事是獄政科說的算,我同意也沒用。”
“我讓家人給我飯卡多充點錢。我有急事,人命關天的事。”女孩繼續哀求。
“這是規定,你不要為難我。”徐男果斷拒絕。
倒是我,看著女孩子一臉的焦急和哀求,心裡已經動了惻隱之心。畢竟每個人都不是單獨存在,肯定都會有自己愛的和愛自己的。尤其是在自己受傷的時候,誰不渴望家人的安慰?
“非探視時間見個面真的這麼難嗎?”我試探性的問徐男。
“張帆,你要注意你的身份。我們不是領導。非探視時間讓他們見面,我們是違反紀律的。你擔的起嗎?”
我欲言又止的看著徐男,雖然我很想再幫那個女孩說點甚麼。但看到下了徐男一臉的決絕,我終究還是沒法開口,只能心裡面同情了。
女孩不甘心,咬著嘴唇。
坐了一會兒,徐男站起來說:“我出去一下。”
“哦,好。”
徐男出去後,女孩看著我開口說:“警官,你可以幫我嗎?”
我一時愕然:“甚麼?“
“我想見我的家人。”
“我…我上班沒幾天,沒有話語權。”我說的是實話。
“你就出去幫我打個電話,讓我弟弟來跟我見個面,你幫我想想辦法吧,我可以把我自己給你。”女孩斷斷續續的說完以後,就用那隻沒有被銬住的手掀開了被子,慢慢的解開了病號服的扣子。
我一下就傻愣在了那裡。
女孩看到我一直緊緊的盯著她,說,“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她期待的眼神看著我,手上也沒閒著,一隻手已經把褲子脫掉半截,就要去脫最後那一道防線。
“不行!”面對一個這麼主動的姑娘,而且還是個美女。我明顯的感覺自己有些無法堅持了。
“警官,你行行好。我知道你心眼好。你就答應我吧。”女孩的眼角泛著淚花,手卻把剛剛穿好的衣服又給解開了,“我知道這樣會讓你很為難,可我願意付出代價,我…我願意把身子給你,再給你錢都可以。”
因為和這個女囚的距離並不是很遠,所以我沒有防備,被女孩一隻胳膊就給拉住了。那種面板觸控在一起的感覺很奇妙。
“不行,不能這樣。”我腦子裡一個激靈,急忙抽回自己的手,轉過身子背對著女孩:“我不能這樣,你也不行。”
“管教,我求求你了,你就幫幫忙好不好?”女孩很衝動,不顧手銬帶來的疼痛,掙扎著身子半躺了起來,一隻手從後面環住了我。另一隻手已經被手銬勒出了絲絲血跡。
我狠心搖了搖頭:“我沒辦法答應你,監獄裡有規定。我這樣會違反紀律,會被開除的。而且你也聽見了這事是獄政科說的算,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小管教。”
“規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就是打個電話見個面就可以了。”小姑娘使出吃奶的勁掰著我的身子。眼神中帶著一絲苦苦的哀求:“就讓他們和我見一面好嗎?”
我搖了搖頭:“真不能讓你們見,你不要難為我了。為甚麼你不能等到下次探視的時候非要現在見呢?”我說話的時候身子已經被女孩又給掰了過來。
“求求你了。”女孩哭訴著,手卻已經再一次脫掉了褲子。而且我還看到,她的那隻手已經被手銬勒的很深,嫩白的面板都已經被割得破爛不堪。
“不要脫!”我一把抓著女孩的手,沉聲喝止。
女孩很固執,根本不聽我的話,而是一下子就甩開了我的手。可想而知,我握著女孩手的時候,是多麼的無力。是因為我憐香惜玉嗎?還是因為我於心不忍或者是我期待接下來所看到的或者是發生的?我想這些因素都存在。
女孩的手慢慢的然後咬著嘴唇看著我。
就在我們兩個爭執的過程中。女孩一覽無餘的展現在我的面前。這完美的一切…我極力控制自己不要去看這個女孩,可我完全控制不住,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女孩,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我站了起來,深吸一口氣說:“你穿好衣服,不然我們別談了。”
她看著我,眼睛裡眼淚在打轉,然後無奈的把衣服穿起來。
我見她穿好了衣服,說道,“我不能讓你和家人見面,因為我不敢,這會弄丟我的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