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又反駁說:“沒有沒有!我和她是自願的!”
那邊靜了好久了。
我忙問:“怎,怎麼了。表姐。”
“表甚麼姐誰是你表姐!你和她是自願的,她是誰?”
她很生氣,我開始有些口吃起來:“她她她是,女的。女犯人。”
那邊又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還是我先開口:“表姐,但是我和她是自願的。”
“自願!你乾的好事,和女犯攪在一起,這事如果被外面的媒體知道,你知道你捅了多大婁子!”
“自願也不行啊?”
“外面知道了會怎麼寫?無論是自願不自願,外面的人都會說監獄縱容男管教侵犯女犯人!”她怒著說。
“好吧,我知道錯了。可監獄裡指導員她們拿這個來要挾我,也太無恥了。”
“手段只是過程,結果才重要,管你甚麼無恥不無恥。這事我幫不了你,你自己看著辦。”她直接掛了電話。
我靠,就就這樣?
就這樣子?
一句你自己看著辦,就完了?
我去尼瑪的,你這不是要看著我去死不救嗎。
可我也不能怪得了她甚麼,幫我不是責任,只是一個選擇,她願不願意幫是她選擇的事情,而不是她必須要幫。
畢竟,賀蘭婷沒叫我去打犯人,更不會叫我去和女犯人搞在一起,而且監獄裡明文規定監獄男性管理人員不許與女犯人直接接觸,我已經犯了禁令。
好吧,就算薛明媚寧死不屈不告我,而我打女犯的那些影片資料,也足以弄我幾年徒刑。
我跌坐在地上,這事情真的就只能選擇讓章冉和姚圖圖出來了嗎?
手機來了幾條資訊,移動通訊方,王達,甚麼廣告,亂七八糟的都有。
還有,一個熟悉的號碼。
好熟悉,這誰啊。
一開啟資訊:張帆哥哥,對不起。
是李洋洋的,我已經刪了李洋洋的號碼。
她連續發了幾條,因為那天那個開雲哥把她強行從我身旁搶走,她挺抱歉的,各種回覆道歉的,看著這些資訊,我知道她還是想和我在一起,可我又有甚麼辦法。
手機震動了來,賀蘭婷,我急忙接了。
我有些生氣,就先脫口而出:“我剛才覺得,你不幫就不幫,你罵我幹甚麼!你要是不願意幫忙,直接說不幫就是!”
“喲你還跟我頂嘴,你還來脾氣了是吧!那行啊,我就看著你去坐牢好了,放心,我會偶爾給你去送飯的。”
我一想到坐牢,就軟了下來:“表姐,別這樣嘛,大家表姐弟一場,而且我是你小弟啊,我是你馬仔啊,我在為你效犬馬之勞啊,你不能出事了就不要我這個小弟吧。”
“小弟?有這種小弟?我讓你打女犯人了嗎?我讓你去跟女犯人搞在一起嗎?”
“那女犯人要殺人,我總不能不制止,至於搞在一起,這點我承認我錯了,以後再也不在影片下面整了。”
“你!你!”
我自覺失言,忙說:“我,我失言了表姐,我是說,以後我重新改過,我不亂來了。”
“這事你想怎麼辦?”她倒是問我。
我說:“我還想問你怎麼辦,我是在請教你給我指條明路,請你救我教我。我還能怎麼辦,我只有這兩條路。剛才也都跟你說了。”
“那個手機我看了,也交給了上邊,會有人處理好,是挽回不了的。這幾個,該抓的抓該判刑的判刑。你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我!我,表姐你不能這麼對我!你不能過,過河。”我沒說下去。
“過河拆橋是吧?你說的這是話嗎?你今早把手機給我你自己怎麼和我說的?你說讓我早點把他們端了。還有,我根本就沒想到你會在監獄裡惹了那麼多事,你自己不對我坦白,你自己做了犯罪的事情,你反倒說我過河拆橋?”
我只好苦著臉哀求她:“表姐對不起,我真的,我以後再也不敢了,表姐,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坐牢啊表姐!你救救我吧求你了!”
“男子漢大丈夫,一點骨氣都沒有,聽著你這種聲音我就想到,想到你表姐夫。”
我收住了哭喪的聲音說:“你別拿他和我比好吧,他是為了女人,我是為了我們一家人。現在就是f冰冰讓我求,我都不會求,還求你。不是不是,表姐我不是那個意思呵呵。”
“對,那讓f冰冰來救你好了。”
“表姐,救救我行嗎?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會報答的。”
“你不知道自從我有了你的孽種後,我一直都很討厭你嗎?正好了,這次剛好可以除掉你。”她掛了電話。
“喂喂喂!”我急忙撥打過去。
她掛了。
“尼瑪!”
她還來真的了?
這不是真要我去坐牢嗎!我在女子監獄當管教:
沒想到她又打了過來,說:“你去坐牢對我沒好處,留著你還能幫我的狗洗澡。我明天處理一下,然後給你打電話。記得這期間,不管她們和你說甚麼,你都不要理不要管不要說,更不能暴露我,還有,把你手機的所有通話記錄刪了。”
“為甚麼啊?”
“因為你手機放在保管處,我擔心會有人偷看你通訊記錄。別暴露了我。”
“好好好,還是表姐你心地善良心思縝密心想事成心心相印,我對你的崇拜如。”
沒說完她掛了電話。
好,有了賀蘭婷這句話,我安心了,也沒全安心,但也安心了很多,只不過我不知道她將如何幫我的忙?
現在,罪證已經交給檢方,萬一到時候賀蘭婷突然和我說,搞不定了,那我?那我就要被告上法院了?故意傷害罪?
頭大啊。
我把通訊記錄全都刪除了,然後交了手機接收檢查,回了監獄。
在宿舍裡,我躺下翻來覆去,想著這些破事。
不知道賀蘭婷怎麼幫我。
我又想到她說的那句話:“你不知道自從我有了你的孽種後,我一直都很討厭你嗎?正好了,這次剛好可以除掉你。”
是的,不止是討厭我,還應該恨我才是。
可她不是那種見我要死不救的人啊,就憑著雖然她恨我但是我父親需要救命錢她還幫忙的這件事來看,其實她這人很善良有仁義心腸的,她一定會救我,只是會怎麼救而已。
我還擔心薛明媚,指導員她們不會對賀蘭婷幹甚麼吧?還有駱春芳,雖說被拘捕了,但會不會能叫其他人去弄死薛明媚?
儘管我之前是高估了駱春芳,她的團伙也沒那麼龐大,但是這個女人不容易對付。狠起來真夠狠,完全是為了達到目的死不罷休不擇手段。
一夜沒睡好,早上爬起來,去了辦公室就趴著了。
門被敲了兩聲,我急忙坐直:“請進!”
進來的是康雪。
我站了起來:“指導員好。”
她走過來:“坐吧不用客氣。”
指導員這人,用那個成語來形容她最好不過:口蜜腹劍。
心裡想著如何害你,但她極少在臉上顯露出來,如果不是她想變臉色,完全看不出來她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人家劉備是喜怒不形於色,而康雪完全做到了喜怒哀樂或者就算是要害你設計你也要讓你看著她仁慈慈愛的笑容相信:她怎麼會害人呢?
“你們學心理學的,是不是可以透過微表情看得懂別人心裡想些甚麼事啊?”她問我。
我請她上座,她只是坐在了辦公桌前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