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媚說道:“沒吃晚飯嗎。”
我說道:“吃,是吃過了。不過,我來了怎麼樣也要宰你一頓。”
薛明媚說道:“好。”
我說道:“開個玩笑了,找個地方喝點東西聊聊。”
薛明媚說道:“去我們的紅酒館。”
我說道:“哦,你還開了紅酒館。”
薛明媚說道:“很奇怪嗎。”
我說道:“開始走高階路線了。”
到了她的紅酒館。
兩層。
第一層進去,就是很多紅酒了。
真的是高階大氣上檔次。
這麼高檔的地方,坐著品酒的,自然也是高階的人群。
薛明媚帶著我到了一個靠窗邊的一個位置。
她點了酒。
很快,酒上來了。
她問道:“酒館怎樣。”
我點著頭:“不錯,雖然我不會品紅酒,但是看這個架勢,就很不錯了。”
酒館裡放著一首薩克斯,新不了情。
這樣的地方,這樣的音樂,讓人心裡平靜。
端起紅酒,喝了一口。
味道還是苦澀。
所有的紅酒,味道當然都不一樣,但對我來說,都是苦澀。
薛明媚說道:“評價一下。”
我說道:“別讓我評價了,說點正事吧,說完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薛明媚說道:“甚麼正事。”
我說道:“你們甚麼時候結婚。”
薛明媚愣了一下,然後說道:“這就是正事?”
我說道:“是啊,不是正事嗎,天大的正事。”
薛明媚說道:“明天。”
我說道:“好的,在哪個酒店。”
薛明媚說道:“在這裡。”
我說道:“幾點。”
薛明媚說道:“嫁給你嗎。”
我說道:“嫁給健身教練啊嫁給我幹嘛,我娶不起,沒錢娶。”
薛明媚說道:“你是不想娶,所以我只能找人嫁了。”
我說道:“正經點。”
薛明媚說道:“我就是正經點,如果你娶我,那我就不去談戀愛了。我嫁給你。”
她看起來很認真。
我默然,低頭。
薛明媚說道:“喲,還當真了啊,我開玩笑呢。”
說著,她自己拿著酒喝了。
薛明媚說道:“說點其他的吧,你到底找我甚麼事。”
我的確是不願意娶她的,那她和別人發展了,我幹嘛還要這麼攔著。
我說道:“其實人家如果是個好男人,嫁給他也不錯,對吧。”
薛明媚說道:“以我的眼光,不會看錯。”
我說道:“哦,那就好,那就好。記得叫我這個弟弟喝喜酒。”
薛明媚說道:“八字都沒一撇,我還沒正式答應他,結婚也要先談戀愛吧。”
我說道:“哦,那是,那是。記得請我吃飯,有我一份功勞呢。”
薛明媚說道:“說你是我弟弟,你不樂意了。難道叫你哥。你比我小很多!”
我說道:“你以前在監獄裡還叫我老公呢。”
薛明媚說道:“甚麼時候啊?”
我說道:“那個的時候。”
薛明媚問道:“那個,是哪個?甚麼時候。”
她想了一下,明白我說的那個時候是哪個時候了,她說道:“那時候說的話,能當真嗎!”
我說道:“我可當真了。”
她說道:“就算是結婚的夫妻,也能離婚呢,那一句老公算甚麼呢?”
我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你說的對。”
薛明媚拿了紅酒,喝了一口,看著我,對我說道:“那時候想著不知道多少年後能出來呢,也在心裡真的把你當成,那個。”
當成了老公。
我當時就知道,在監獄裡,她沒得選擇,只有我一個男的,所以,我是老公。
到了外面了,花花世界,那麼多男人,那麼多優秀的男人,一磚頭下去一大把,我算老幾。
我如果不是因為走了好運被賀蘭婷推上去,然後又被黑明珠推上來,我現在在哪裡?在洗車?在送外賣?
我不知道。
還能坐在這麼高檔的咖啡館喝咖啡,這不可能,更不可能,能和薛明媚這樣的大美女有交集。
新不了情,這薩克斯太悠揚了。
悠揚得讓人心緒飄散。
我說道:“好吧還是說正事吧,你知道最近四聯幫對我們集團的那些計劃嗎?”
薛明媚說道:“知道。策反。這一定是林斌的主意。”
我說道:“真的是高招。”
薛明媚說道:“他是一個高明的陰謀家。”
我說道:“確實高明。”
薛明媚說道:“如果他能收買了龍王,你猜我們怎樣?”
我說道:“西城盡失。”
薛明媚說道:“如果還能收買其他的高階領導呢。”
我說道:“如果還能再收買多幾個,那真的整個集團會崩潰了。”
薛明媚點了一根細細的煙,給我遞過來。
我說道:“我抽不慣這個。”
我自己點了我自己帶的煙。
我說道:“其實啊,如果我們不願意和他們玩,直接撤了,退了,大家散了,各自拿一大筆錢你,各自跑路,也能好好過日子的。”
薛明媚說道:“撤?撤去哪兒?”
我說道:“尤其是你這種要結婚過安穩日子的。”
薛明媚說道:“從沒想過要過安穩日子。等除掉林斌再說吧。”
我說道:“你前男友,呵呵,其實要做你的男朋友,確實不容易啊。”
薛明媚咬著嘴唇。
看起來,她心裡挺不舒服的。
薛明媚說道:“愛一個人能有多愛,恨一個人,能有多恨。竟然是同一個人給我的最愛最恨的感受。”
我說道:“我覺得你還是十分的愛他的。”
薛明媚突然笑了笑,說道:“對啊。”
我說道:“那還想著殺了他。”
薛明媚說道:“這並沒有甚麼衝突。”
我說道:“難道愛一個人,不是想著她好過嗎。”
薛明媚說道:“可他想著讓我好過嗎。”
我說道:“好吧,無法理解,也許有些痛苦本身是沒有經歷過的話,的確是無法理解箇中的感受的。”
薛明媚說道:“這一生的夢想,就是殺他,躲?是不可能躲。你怎麼不躲?”
我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麼的,就走到了這一步,現在讓我撤,我又能撤去哪兒?或許啊,人生就是這樣子的了。”
薛明媚問道:“黑明珠沒有聯絡過你?”
她又問:“你也沒有聯絡過她?”
我說道:“沒有。不是不聯絡,而是她不讓聯絡,說有事才聯絡。怎麼了,想她了?”
薛明媚說道:“張帆,人該有自知之明,你我的能力,都不足以對付四聯幫,只有黑明珠在,我們才能對付得了四聯幫。”
我說道:“這我知道,但是她就是跑出去了。沒想到連她都有害怕的敵人,那對於我們來說,就更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