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道:“是啊。監獄長您找我甚麼事呢。”
監獄長說道:“吃飯了嗎。”
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沒有直接說找我甚麼事,卻問我吃飯了嗎。
這肯定有問題了,沒有問題不會這麼個態度。
沒好事。
我說道:“沒吃呢,你這邊找我,我就先過來了,等和你聊了之後,我再去吃飯。”
監獄長說道:“哦,那我們趕緊說完,不耽誤你去吃飯哈。”
我說道:“沒事沒事,監獄長您說。”
心裡再討厭,表面的友好態度是需要的嘛。
監獄長說道:“你們監區這裡,最近可是鬧騰的很啊。”
甚麼叫我們監區,那是大家的監區,是你監獄長的監區,不是我的監區,我只是監區裡一個迷途於紅塵的小保安。
我說道:“不知道監獄長您的意思。”
監獄長說道:“你們監區,這個月來,打了幾次群架了?傷了多少人了。”
我心想關我甚麼事。
監獄長說道:“這樣子不行啊。”
她自己也意識到了這麼說話是不太正確的,繼而說道:“汪蓉管不好新監區啊。”
甚麼意思,汪蓉管不好,難道讓我上去管?
這時候,是監區裡最棘手的時候,程澄澄她們發展了起來,然後鬧事,打得女囚和獄警望風而逃,一大群人因此進了醫院,儘管現在這些事還能壓著,但是如果死了人,就壓不住了。
難不成,你監獄長看到這邊情況不對勁,就讓我上去解決程澄澄這些人?
如意算盤打得太他媽好了嘛。
果然,監獄長說道:“之前你管監區,都沒出甚麼事,這換了個人,怎麼就不行了嘛。”
我呵呵一聲,說道:“監獄長,畢竟您還沒有任命新的總監區長嘛,所以沒人怎麼管得住。而汪蓉汪教導上來管也沒多長時間,有些權利她沒有,她並不算是個總監區長,所以被掣肘了,如果讓她上去真正當了總監區長,我想,她會勝任的。”
我可不想這時候去滅火,搞得我自己都被燒死了。
可是,我又想到了路唯和我說的,一旦程澄澄她們發展起來了,吞併了路唯她們,到時候對付起我們獄警,那我們獄警最主要是我的手下們,她們何去何從?
肯定打得血流成河。
路唯的意思就是為了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趕緊讓我現在抓著她們還在發展中的時機滅了她們,否則,到時候就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可是這時候去滅程澄澄,對付程澄澄,也已經不好對付了。
監獄長此舉,意在讓我去幫忙滅火,到時候出事的話,我來背黑鍋,高招啊。
我就像尿壺,需要的時候拉著去了,不需要的時候一腳踢飛了。
我自己也有些心裡的選擇的搖晃,如果我不當,後果可能很嚴重,對我們的人來說,是個大挑戰,將來。
滅是肯定滅得了程澄澄她們的,但是到時候付出太大的代價,而且我也想著上去當這個總監區長。
可如果上去之後,一旦出甚麼事了,有人傷有人死的,這黑鍋我背定了。
我真的是難以抉擇啊。
監獄長說道:“小張啊,你在新監區也那麼久了,你在新監區當總監區長也有了不少經驗了,誰能當,誰不能當,你比我還明白。”
我說道:“監獄長高抬我了,我沒有那麼個本事。”
監獄長說道:“現在看來,最適合管這個監區的,最適合當總監區的,是你啊。”
我急忙說道:“監獄長,我不行的,你看我之前管的,也沒管得怎麼好。”
我馬上推脫。
真正讓我上去當,我反倒是怕了。
誰知道上去了之後,就算程澄澄不對付我,這幫人會不會搞陷阱陷害我,對付我呢。
可目前看來,監獄長最害怕的還是程澄澄她們搞事,她的意思就是讓我上去先幹掉程澄澄,接著再繼續幹掉我。
一箭雙鵰。
我之前是想著挑撥起她們之間的爭鬥,讓程澄澄發展壯大,對抗監獄長,沒想到監獄長現在玩了這麼一把,比我的計劃更加的陰險和毒辣。
直接讓我自己和程澄澄面對面開幹了都。
我要是和程澄澄對掐起來,監獄長才是真正的坐山觀虎鬥,漁翁得利。
毒以哉。
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讓她們先和程澄澄繼續斗的好,我坐山觀虎鬥比較好。
儘管有可能如路唯所說的,將來她們會一起聯合起來對付我們。
那也沒事,我拉著我們的人上,防暴隊的,武警,丨警丨察,我看你程澄澄是不是真能通神有神那樣的大本事打得過我們。
可是,貌似我無法推脫監獄長的任命。
她要把我幹下去,我要找賀蘭婷才能擺脫被掃地出門的命運。
她要升著我上去,我難道也要找賀蘭婷才能擺脫上去的命運嗎?
我不想做這個總監區長,尤其是這個時刻。
可是,想想路唯,想想我們自己的人,還有,想想我自己,還是挺想上去的。
畢竟是有不少好處的。
雖然之中有很多的很大的風險。
監獄長說道:“小張,你就不要謙虛了,你恢復總監區長的職位,今天開始。”
我愣了一下。
媽的,她估計在聽去汪蓉的報告,還有看到了監區裡面臨的大問題之後,覺得處理這個事的人選非我莫屬,所以把我拉上去的。
居心叵測,居心險惡。
原本,以監獄長的能力,也是可以幹掉程澄澄那些人的,但是肯定會出很大的事,調動很多的部門單位的人過來,鎮下去,搞不好真會有死人的,那麼大的事,那她到時候如果上面查下來,她就完蛋了,推不掉。
接著,監獄長說道:“好了就這樣子,你去吃飯吧,我相信你的能力。我也去吃飯了。”
說完,她就直接走了。
你碼的。
就這樣子?
升職這麼多次,起起落落,就這次是最為不樂意升職的一次了。
我馬上給賀蘭婷打過去電話,說我不想幹這個總監區長甚麼的。
大中午的,賀蘭婷居然沒關機沒午休,接了我電話。
賀蘭婷說多大點事,那就做了再說。
我說了我的擔憂。
賀蘭婷說考驗你的能力到了,接著就掛了電話。
我無語了。
考驗我的能力?
這算是甚麼考驗?
鬼考驗。
木已成狗。
我不去當也要當了。
去食堂吃飯的時候,沒吃下甚麼,憂心忡忡。
下午直接去召集開會。
都是老部下了,都是熟悉的人了,對手的,心腹的,還有跟了程澄澄的。
看了看汪蓉,汪蓉笑眯眯的把工作報告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