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我一個人又是站在了小房子之中。
比對未來恐懼更難受的東西,是飢餓。
這幫傢伙,幹嘛呢?
昨晚吃飯到了現在,也過了十二個小時了吧,讓我怎麼撐下去呢。
我焦灼了,走來走去,可是走來走去,更是覺得餓,這樣子更浪費力氣。
我躺回去在床上,靜,靜的讓人感到絕望,感覺自己已經被世界給遺忘了。
難道自己真的讓世界給遺忘了嗎?
一個聲音從心裡對我說道:“別太看起自己了,世界從來就沒記得過你。”
嗎的,這幫人都幹嘛去了?不給我送飯呢。
感覺太無助。
這四周的陰森的牆壁,看到的,只有絕望。
我深刻體會到了那些女囚被關進去禁閉室之後,用指甲划著牆壁吱吱作響的那種難受的感受,我現在也想用指甲來到處抓牆壁。
媽的,小凌呢?文姐呢?賀蘭婷呢?徐男呢?蘭芬蘭芳她們呢?沈月呢?朱麗花呢?謝丹陽呢宋圓圓呢,靠!
都去哪兒了。
她們一個一個的浮現出來我面前,我看到的是徐男忙著幹活,小凌和文姐在看門,蘭芬蘭芳在巡邏,沈月在開會,朱麗花在接電話,謝丹陽在逛街,宋圓圓跟偵察科科長辦事,賀蘭婷在應酬,一大桌子的山珍海味。
我想我餓到出現了幻覺了。
這時候我真希望小凌和文姐帶人直接闖進這裡來救我出去,我先去食堂吃個夠!
還想到了黑明珠薛明媚她們,但是,一想到她們,就先想到她們在應酬,在吃飯,在吃山珍海味,我就不停咽口水。
坐了起來,拿那瓶水喝了兩口。
沒事沒事,人嘛,能餓好久呢,只要有水,就不會輕易掛掉。
接著,為了儲存體力,不能越動越餓,我又躺了回去。
不知道躺了多久。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又特麼的餓醒了。
醒來了之後,呆呆的看著地上,餓得兩眼發昏,目光呆滯。
水已經喝完了。
下一步該怎麼做?
我要招了嗎?
那老傢伙多半就是要把我給餓著,把我折磨得讓我自己投降了才行。
可是我怎麼投降?投降了,招了,告訴他,柳智慧在哪?
我也不知道在哪。
現在先不管了,先搞到一口飯吃再說。
外面天已經漸漸暗下去,這是餓了我快整整一天了啊!
難怪讓我那麼難受。
我站起來,搖搖晃晃的,我要先騙到一口飯吃才行。
外面突然嚷嚷聲大了起來,這是幻聽嗎?是幻覺嗎。
我仔細聆聽,的確,外面有人在吵鬧。
聽這個陣仗,外面不少人呢。
聲音越來越大了。
是在樓下。
我聽著。
我用力爬上了床上去,然後跳上去抓住小視窗,用力把自己身子拉上去,透過小視窗看向樓下。
樓下,幾百名獄警聚在下面。
帶頭的,朱麗花,徐男,文姐,小凌,沈月,全都在下面。
她們是來救我的嗎?
防暴隊的,新舊監區的好多人。
她們在鬧著甚麼。
我聽不清楚,總之,人很多。
肯定和我有關。
她們在鬧著。
我撐了沒一會兒,就下來了,因為餓,全身發軟。
下來後,等了一會兒後,沒聲音了。
怎麼了,不鬧了嗎?
都退了?
靠,我還餓著呢,怎麼就能走了呢。
我馬上又爬去看。
看見的是她們還都在下面,不過靜了下來。
聽到開門聲音,我急忙下來。
進來的是朱麗花。
又是朱麗花!
愛死朱麗花了!
每每我在監獄裡遭受各種苦難危險的時候,朱麗花幾乎都是第一個挺身而出的。
她手中提著餐盒,走了進來,然後,遞進來了給我。
我顫抖著手,看著她。
朱麗花輕輕說道:“吃飯。”
我感動的幾乎要哭出來,說了聲謝謝。
然後接過來,坐下來,吃了起來。
朱麗花站在外面,看著我。
我吃了幾口後,肚子裡沒那麼難受了,空蕩蕩的感覺好了很多。
我問道:“怎麼進來的。”
朱麗花說道:“她們來給你送飯,外面的人不給進來,就鬧起來了。”
我說道:“你們鬧了,是麼。”
朱麗花說道:“組織了幾百人,硬是要他們開門了。”
朱麗花說道:“我們都知道你的事。”
我問道:“知道甚麼。”
朱麗花說道:“得罪人,被人害。”
我說道:“沒辦法,人家權利很大,我,我們玩不過人家。”
朱麗花說道:“別怕,我們也幫你的。”
我說:“謝謝。”
想到剛才所感受到的絕望,完全消失了。
現在有的是全身的幹勁,是啊,我打下了一個堅實的基礎,那麼多人幫我,他們這幫人如果想要整死我,不會那麼容易的。
我問道:“對了,是誰送飯來給我,然後送不進來,就找你們的。”
朱麗花輕輕說道:“宋圓圓見監獄長她們故意要餓著你,就找了小凌,小凌她們說來送飯,被人堵著了不給送進來,就找了我們。”
我說道:“然後你們組織起來,來這裡要幹架了。”
朱麗花說道:“他們沒有能餓著你的理由。”
我說道:“對,哪怕我是一個犯人,嫌疑犯,都不能餓著我。”
朱麗花說道:“你現在還不是個嫌疑犯。”
我說道:“他們搞的那些部門,已經成立調查組,我當然要成嫌疑犯了。”
朱麗花說道:“還沒有。我們查了問了,他們還沒有成立調查組。”
這幫人,沒有成立調查組,就要把我拘禁起來,然後餓著我,折磨我,讓我供出柳智慧的地址來,真是有一套。
我在狼吞虎嚥的時候,嗆到了,咳嗽了起來。
拿了水喝。
朱麗花對我說:“慢點吃。”
我對她說道:“感覺你從未有過的溫柔,你開門的那一剎那,有種你是我老婆的幻覺。”
朱麗花說道:“想得美。”
我說道:“如果我真的坐牢了,會給我送牢飯嗎,老婆。”
她舉起警棍:“信不信我打你。”
我說道:“打吧,打死我吧,總比在這裡被餓死的好。”
朱麗花說道:“故意的吧他們。”
我說道:“他們就是想餓著我,讓我投降。他們以為我知道柳智慧在哪,讓我招出柳智慧的位置,或者是讓我幫忙抓了柳智慧。”
朱麗花說道:“柳智慧?”
我說道:“好吧,這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好。對了,小凌她們有沒有找了副監獄長。”
朱麗花說道:“應該找了。”
我說道:“那就好,也只有你們能幫我了,事到如今。”
朱麗花說道:“他們汙衊你,也要有你的犯罪證據才行。”
我說道:“如果程澄澄那幫人幫著他們,指控我毆打了女囚,那她們就是所謂的證據。”
朱麗花說:“那你打人的畫面呢?他們沒有。憑甚麼她們說甚麼就是甚麼。”
我說道:“那萬一檢察院和法院,都被他們搞定了呢。”
朱麗花被我問住了。
我說道:“如果真被他們搞定了,那不管有沒有證據,我都要被判刑。”
朱麗花說道:“我找找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