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是啊。我想和你聊聊。”
她說:“好吧。那我先去換衣服。”
我說道:“我在門口等你。”
小凌說道:“好。”
我去換了衣服,然後出去了監獄外面,門口等小凌。
雨雖然小了,但是還是下個不停。
我跑進去了不遠處的那小店裡。
果然,吳凱在店裡。
他看到我,說:“好久不見了。”
我說:“是啊,最近很忙吧。”
他說:“挺忙的。”
我問:“有傘嗎。”
他給了我一把傘,我問多少錢,他說你拿去吧。
我接了過來,說道:“王達最近沒找你嗎。”
他說道:“找我,可是我在這裡習慣了。”
我說:“這工作好嗎?”
在這小店賣東西,往監獄裡送東西。
沒甚麼發展前途的。
他說:“有錢賺。”
我心想,也是,一個月賺的比他在王達那邊做事賺的錢多多了。
我說有空喝酒,然後出去了外面等小凌。
她出來了。
兩人各自拿著一把傘,行走往外面。
路上都被雨水沖刷滿了。
走到了公交站,小腿膝蓋下去的褲子,都溼透了,好在都是穿拖鞋。
等來了計程車,然後我兩打車去後街。
我對后街很熟,再者,那條街,我有一定的勢力,去那裡,有安全感。
去了後,直接進去了龍王開的那飯店。
當然,那裡面的人沒人認識我的,那些服務員也好,經理也好。
因為下大雨,平時爆滿的飯店,只有坐了一半的客人。
我們要了一個小包廂。
我點了菜,然後讓小凌也點了菜。
兩人吃著聊著。
我問小凌d監區是不是挺甚麼的。
小凌問我挺甚麼。
我說:“挺亂的。”
小凌說:“亂是肯定的,那麼多重刑犯,情緒不穩定不說,一個一個的命案的就不少,加上個個脾氣暴躁,很難管。最怕就是讓她們聚集在一起,那多半是要鬧出事的。”
我說道:“看到d監區是很難管的。”
小凌說:“不過d監區的獄警是最賺錢的。”
我說:“這我倒是知道的,呵呵。”
小凌說道:“我是好奇你以前怎麼去讀的這心理學的。”
我說:“當時,其實也就是心血來潮,也不知道怎麼報讀的了,呵呵,忘記了。”
小凌說道:“那也挺好的,跟醫生一樣,都讓我挺敬佩的。”》≠》≠,
我說:“那不太一樣,呵呵,沒醫生那麼厲害。”
小凌說:“我覺得你比醫生還厲害,醫生救死扶傷治病,你是直接把要想死的心理疾病的女囚給治得不想去死了。多厲害。比那醫院的醫生還厲害。”
我說:“哈哈,你高抬我了,要不要來點酒。”
小凌說:“可以啊。”
我說:“那喝紅酒吧。”
她點點頭。
我點了紅酒,然後倒酒。
小凌喝了一口紅酒,然後皺起眉頭:“好苦。”
我說:“嗯,紅酒是這樣的。”
小凌說:“早知道點了啤酒了。”
她笑笑。
我說:“可以加白糖的。”
小凌笑了。
她說道:“真羨慕你們這行業。”
我問:“羨慕甚麼?”
小凌說道:“有煩惱,自己就能治好自己了,有心理疾病也懂得自己治好自己。”
我說:“沒甚麼好羨慕的,我們也有我們的煩惱,也有壓力,也有焦灼。”
小凌說:“那你是怎麼開導自己的?疏導?”
我說道:“有些東西,就像你明知道道理是這樣的,做人要這麼想得開,但你未必做得到。我焦灼自己甚麼時候發財,是不是這一輩子都要碌碌無為了,壓力在於沒車沒房沒老婆。”
小凌說道:“那怎麼辦?心理老師怎麼減輕自己壓力?”
我說:“多看老子的清靜無為吧。”
小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哈哈你說真的假的。”
我說:“哈哈當然真的。那還能怎麼樣。實際上,多看看歷史可能會好些,因為你要知道,不是每個人都能隨隨便便成功,要不然世界上窮人,普通人怎麼還那麼多,有些人不是沒本事,而是沒碰到好運氣。我想不開的時候就說服我自己,我不是沒本事沒能力,而是時機未到,如果一聲時機都不到,那說明運氣不傾向我,不是我比別人沒本事,如果真的碌碌無為過一生,我會拿來和監獄裡的犯人比較,我比她們可幸福多了。”
小凌笑著說:“真是想得開。這就是你們心理學的精髓嗎?”
我說:“當然不是,心理學是一門看表面簡單,實際上非常複雜的學問。有時候,就是知道自己有病,也未必能治好,就像我自己,明知道我自己壓力大,焦灼,總是在恐慌明天,怕寂寞,怕得不到,怕得到了的會失去,大多時候,很焦慮。可我也治不好自己。有些女囚,她們本身心理疾病得病的原因就很複雜,想要診斷就很難,治療就更難。”
小凌說:“我也明白的,不是很多醫生,多厲害的醫生,都治不好很多病人的病嗎。例如那些絕症。”
我說道:“是的。”
小凌說:“畢竟又不是神仙。像今天那個送來給你治的那個唐梁潔,明明不是心理疾病,她們卻還送來給你治。”
我說道:“呵呵,她們到底幾個意思呢。”
小凌說:“隊長說她瘋了,就讓我送來。其實我知道她是毒癮犯了的。”
我問:“你是知道的?”
小凌說:“我當然知道,我是假裝不知道。有些事,知道了千萬不要說,這是混的哲學。”
我說:“那你不感到奇怪嗎,她之前戒毒了,送來這裡了,卻又犯了毒癮。”
小凌說:“我聽說監獄裡有些人賣毒,可能有人賣毒給她了,誰知道呢。”
我心想,估計小凌是真的不知道的。
我說:“好吧,我以前也聽說過,不過我們監區應該是沒有的。”
小凌說:“一個監區,那麼多犯人,獄警,管教,你就是個指導員,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知道她們的行蹤,在你眼皮底下做甚麼了,就是真的販毒吸丨毒丨,你也不會知道。”
我說:“可能是吧。”
在我和小凌沒那麼熟,至少沒熟透之前,我是不能和她太深入談她們監區那些敏感的事的,例如吸丨毒丨販毒,例如逃獄,誰知道小凌是敵人是朋友呢。
萬一她是韋娜的人,我跟她談了,她一轉身,就去跟韋娜說了,呵呵,很無間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