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以前我不走,是因為我心裡想著我一些朋友,包括你。而現在,我一些朋友,已經離開了這裡,包括你,也離開,我就放心你,你們了。可我在這裡還有放不下的人,除非,你能把她們也帶出去。”
賀蘭婷問:“誰。”
我說:“李珊娜,柳智慧。”
賀蘭婷罵道:“你是不是神經!”
我說:“是就是吧。我是神經又如何。我喜歡她們,她們是我的朋友,而柳智慧,我愛她。”
賀蘭婷盯著我看了足足有半分鐘,然後說:“你愛她。”
我說:“對,我愛她。柳智慧。她不離開,我怎麼能離開。”
賀蘭婷說:“你愛得起嗎。”
我說:“愛不起也要愛。幫幫我,把她帶走,可以嗎。”
賀蘭婷說:“怎麼帶。”
我說:“越獄,讓她跑路,也要帶!”
賀蘭婷說:“不可能!”
我說:“不可能那怎麼辦。”
賀蘭婷說:“讓她跑了,你以為她離開了監獄,就能跑的掉嗎。一旦越獄了,她就會被丨警丨察們圍追堵截,她的對手很快能把她置於死地。”
我說:“問題是她留在這裡也是會死!”
賀蘭婷說:“有些東西,努力了也抓不住,做不好,只能放手。”
我說:“我放不了。她是我愛的女人。”
賀蘭婷說:“哦。”
她這一句輕輕的哦,語氣聽起來極為複雜。
我說道:“你不做就不做吧,我自己做。死就死吧,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
賀蘭婷說:“別來拜託我。我沒空。”
我說:“我現在估計也就只存了不到二十萬,雖然看起來,我做了很多事在掙錢,但總是存不到錢,如果我掛了,能不能,給我父母一些錢。唉算了,我這個白說,你是我誰呢。”
賀蘭婷說:“滾吧。”
我說:“他們有人威脅到你家人的生命安全了,是嗎。”
賀蘭婷說:“甚麼都威脅到了。”
我說:“對,他們能量那麼大,有一百種,一萬種方式可以除掉自己的對手。呵呵。”
賀蘭婷走過去,看著窗外。
我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又無助。
我出了她辦公室。
這真是一個很不好的訊息,賀蘭婷要走,監獄裡就沒人罩著我了。
不過,她自己也說,她已經也沒能力罩著我了。
以後,讓我在監獄裡,如何面對那麼強大的敵人?
萬一,康雪用計謀,把我給開除了,呵呵,那,柳智慧也就完了。
我頭好疼啊,怎麼辦。
那天,在辦公室裡,我抽了足足兩包煙。
煩惱。
在監獄裡呆了幾天沒出去。
這天,我出去了,想出去喝酒。
打電話給王達,王達沒空,好久沒找安百井,那廝說居然想到他了,不過他也忙,沒空,在陪領導喝酒。
沒辦法,我就不信找不到陪我喝酒的人。
找誰,梁語文?林小玲?謝丹陽?朱麗花?丁靈?
真墮落,只能找女生陪我喝酒。
正想著找誰,響了。
龍王找我,找我過去喝酒聊天。
正好。
我馬上去了。
在他的飯店裡,還是老地方,還是老幾樣東西。
龍王看著我,問我:“怎麼了,不開心。”
我說:“是有些不開心。”
龍王說道:“有甚麼心事。”
我說:“感情上的事,不想說。”
龍王說:“好,你想說可以和我說。”
我說:“算了。”
龍王和我碰杯,我和他喝酒。
龍王說道:“環城幫行動了。”
我說:“行動甚麼了?”
龍王說:“他們去佔了沙鎮的那條街,霸王龍對面的那一條。”
我問道:“他們打起來了?幹掉了黑衣幫?”
龍王說:“沒有打,不過照樣派人過去駐紮在那裡,盤了幾個鋪面,開了飯店,夜宵店,那邊晚上很多都是環城過去的人。”
我問:“就不怕和霸王龍的開打了?”
龍王說:“他們環城幫的人多,而且,我估計他們派的圓村的人過去,每個店裡,都有槍。”
我說:“這牛啊,如果黑衣幫的殺過來,馬上還擊,開槍,砍人,如果黑衣幫的有破綻,馬上殺過去。”
龍王說:“他們憑著他們人多,有槍,連黑衣幫都已經不放在眼裡。”
我點了一支菸,說道:“是真的很牛了。既然進駐了那裡,和黑衣幫摩擦是少不了了,龍王哥,那你覺得,如果真的打起來,誰會贏。”
龍王說道:“不好說啊。你沒覺得霸王龍也太窩囊了嗎。難道說,他真的被打怕了?”
我說:“那傢伙怎麼那麼輕易承認失敗呢。”
龍王說道:“恐怕,霸王龍反彈起來,沒人擋得住。”
我說:“應該不會,被打殘了他們。現在他們的力量小了,很多,我們靜觀其變了。”
龍王說道:“環城幫進駐那裡,我們呢。打算怎麼樣。”
我說:“甚麼也不打算,如你所說的,看他們先怎麼樣。看他們兩邊相鬥,先看他們兩敗俱傷,然後他們到底誰贏。最主要的是他們誰會動到我們的利益。”
龍王點點頭。
本來龍王不想喝太多酒,看我悶悶不樂,於是倒酒陪我喝,也不問甚麼。
我心裡鬱悶。
要是賀蘭婷走了,我怎麼辦,要是我也被趕走了,柳智慧,完蛋了。
靠。
而且,那食堂,小賣部甚麼的,全都不能搞了,監獄長一定搶回去做,然後,我的外快也沒了,我在裡面的利益,全沒了。
悶悶的喝著酒,差不多了的時候,去酒店睡覺了。
睡著了後,卻做了一個夢。
夢到,賀蘭婷走出了監獄,我走在賀蘭婷身後,送她出了監獄大門。
我看到的,只是她落寞的背影,和低沉著頭的她。
我說道:“你就這麼走了。”
她說道:“我幫你把她給帶出來了。”
說完她指著另外一邊,我扭頭看過去,柳智慧!
柳智慧出來了!
我跑過去,抱住了柳智慧,柳智慧微微笑,然後抱住了我,溫暖而舒服。
然後我回頭,高興的對賀蘭婷說謝謝。
而此時,賀蘭婷已經上了她的白色的車,離去了。
我看到的,只有她的車子背影。
我牽著柳智慧的手,心裡卻很沉,看著賀蘭婷車子消失的方向,我心中越來越沉,越來越壓抑,透不過氣。
我一下子醒來。
媽的,被被子蓋住臉了,呼吸不起來。
我推開被子,大口呼吸,爬起來,去拿了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