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另外的照片給他看:“那這些人當中,是他嗎?”
五金店老闆說:“都不是啊,唉這個有點像,其他的都不是。這個這個,這個應該是。”
他指的就是我們現在要找的第八個的照片。
五金店老闆奇怪的問我們道:“你們的同事不是來抓過他了嗎?怎麼還來問這些呢。”
我更加奇怪:“我們的同事來抓過他?”
五金店老闆說:“他都不知道因為犯事進去過多少回了,還有不少追高利貸的,追債的,他不三不四朋友的,丨警丨察的,經常來找他,你們難道不是丨警丨察嗎?”
朱麗花說:“我們是丨警丨察,可我們是xx縣的丨警丨察,因為前幾天我們那裡出了一件交通肇事逃逸的事,我們根據現場目擊者提供的線索查詢逃逸人。”
五金店老闆說:“一定是他!肯定不是別人,幹這種事的!他在這裡,臭名昭著,我們這裡都恨不得他給槍斃了!有他在這裡,我們幹甚麼都幹不好,過年沒錢死皮賴臉來借錢,不給就威脅要打砸我們的店。”
我問:“如果不給呢?”
五金店老闆說:“不給他就上門來砸這個,罵那個,讓你不得安寧!”
我說:“這種人也真該拉去槍斃了。他叫甚麼名字。”
五金店老闆說:“何勇,外號沒用,廢物。”
五金店老闆說起來就恨得牙癢癢。
我問道:“他會在家嗎?”
五金店老闆說:“有時候會在,有時候不在,平時大多時候都是他老父親一個人在家。”
朱麗花說道:“謝謝你老闆。”
然後朱麗花和我去敲何勇家的門。
何勇家的門開了,是一個老大爺,應該是何勇的父親了。
朱麗花問道:“請問老大爺,這裡是何勇的家嗎?”
老大爺看起來憨厚誠實,不過,憨厚誠實的另一個意思,就是懦弱。
他看起來就比較寡言懦弱的那種。
有人說,父親沒有威嚴,孩子沒有了自律,大多數會變壞,說的就是這樣的家庭吧。
老大爺說道:“是啊,你們找何勇有事嗎?”
我們說道:“哦,我們是找他有事,他在家嗎?”
老大爺說:“他是不是又犯事了,我看他纏著腦袋回來,就不會是好事!他又做了甚麼事?”
一聽這個,我們可以確定,何勇就是要撞死我的司機!
我說道:“哦,是我們不小心撞到了他,我們來找他道歉的。”
朱麗花瞪了我一眼,估計是在說,你這傢伙怎麼總是出口成謊的。
老大爺說道:“他在樓上睡覺,你們上去吧,我腿腳不方便。”
老大爺讓開,我和朱麗花急忙的跑上去,二樓!
二樓不是,二樓只有廚房和客廳。
三樓!
三樓外面的那個房間反鎖了裡面,我們敲敲門,卻沒有聲音回應。
我叫了兩聲:“何勇,何勇。”
裡面還是沒聲音。
只聽到樓下是老大爺的聲音:“哎喲你這孩子喲,跳下來喲,會死人喲!車都砸壞了要賠錢喲!”
跳下去了?
朱麗花說:“何勇跳下去了!”
我趕緊一腳踹開門,跑進房間一看,那視窗開著,看下去,看到何勇跑向對面。
頭上纏著紗布,看背影,是了,是那個司機了!
我和朱麗花急忙跑下樓去追!
到了樓下,看到放在門口一輛轎車的車頂凹陷下去,何勇是從三樓直接跳到了轎車的車頂上。
老大爺看到我們,喊道:“你們不要傷了我兒子喲!”
我和朱麗花衝過去馬路對面,何勇上了一輛麵包車,麵包車倒車出來撞向我,我急忙閃開,何勇接著掛擋踩油門往前逃了。
朱麗花急忙取車,我跳上車後就跟著追。
幸好在轉角的地方,還看到那個麵包車的尾部拐到另一條街道。
朱麗花踩著油門跟上去拐彎進那條街道。
然後死死跟了上去,跟了幾條街後,那輛麵包車開到了郊外,朱麗花想直接撞上去。
我急忙喊道:“別這樣!媽的車會爛的。”
朱麗花說:“爛就爛吧。”
我說:“那也不行,千萬別把我們自己撞死了!”
朱麗花說:“我們死不了,但他可能會死。”
我說:“那也不行。”
朱麗花說:“我就想讓他死!”
她還真的膽子大,踩油門上去直接撞到麵包車側邊,麵包車直接扎進了路邊的玉米田裡。
朱麗花停好車,我們兩一起下車奔跑向麵包車。
麵包車的門開著,人卻不見了,何勇逃了。
朱麗花和我聽到玉米地裡那邊沙沙的聲音,朱麗花說道:“在那邊!”
我趕緊和朱麗花往那邊追上去,狂奔了過去,穿過了玉米地後,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大片果園,橙子果園。
還看到了何勇的背影。
我和朱麗花追上去。
何勇一直不停的奔跑著,這傢伙怎麼跑路跑得那麼快。
朱麗花的速度真的是極快,幾乎讓人感覺不到她是一個女人。
突然,朱麗花啊的一聲,直接撲倒了在果園裡面,打了一個滾,然後大聲又喊了一聲。
我急忙停下,過去扶她,朱麗花臉色變白,她的手指向自己的腳,我才發現,她的腳上有一個很大的捕獸夾!
我急忙伸手過去,剛一碰到捕獸夾,朱麗花啊的大聲喊叫一下。
那個捕獸夾很大,血從那捕獸夾的鋸齒處滲出來。
我說道:“你別怕,別怕!有我在。”
朱麗花忍著疼,看著腳上的捕獸夾,額頭上直冒汗,臉色全蒼白,疼得她渾身發抖。
我想把捕獸夾弄出來,但是剛一碰到,朱麗花就喊疼。
我說道:“喊疼也沒辦法,不拿出來,你等下會腳斷殘廢!”
天殺的,這果園的人,是怕人來偷果嗎搞了這麼大的捕獸夾,還是真的要抓甚麼動物。
為甚麼偏偏不是夾到了何勇那廝,卻夾到了朱麗花!
朱麗花躺著,那捕獸夾是斜躺著,我無法掰開,我讓朱麗花坐起來,雙腳撐在地上。
扶著朱麗花,讓她忍著疼坐在了地上,然後我手腳並用,先用手掰開,然後用腳踩捕獸夾。
踩開了,好了!
“疼嗎?”我問道。
朱麗花咬著牙,說:“沒,沒事。”
我拉著朱麗花過來旁邊,如果等下不小心又踩到,那真要死人。
我把朱麗花的褲腿撩起來,她的小腳白皙,鋸齒狀的傷痕很深,血在往外流,而且都被夾到淤青了。
我罵道:“媽的這天殺的捕獸夾。”
朱麗花說道:“怪我們自己。”
我撕掉自己衣服的袖子,然後用袖子包紮了她的傷處。
我說:“我們先去醫院。”
朱麗花扶著我,我扶著她站起來,可她無法行走。
我想揹著她,她怕不安全,萬一不小心又我踩到了。
我說道:“不會的,來,我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