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伸手要扶著他,林小玲拉住我:“你要幹嘛!”
我說:“開車過來!拉上車,拉去醫院救人!”
林小玲哦的一聲,就要去拿車。
有人喊道:“慢!”
我一回頭,是大能。
大能過來,說道:“別碰他!”
我的手僵住,問道:“不送去醫院,不死了?”
大能說:“他那隻手,折了,你看見嗎?”
我一看,他壓著的那隻手,手肘果然九十度向裡面彎著被壓住。
大能又說:“你看到他胸腔衣服往裡凹嗎?他的肋骨也斷了!”
他的胸腔處,衣服果然往裡面凹。
大能說:“你碰他,會讓他受到二次傷害。”
靠,這傢伙連二次傷害這些都懂,他看來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碰也碰不了,這出車禍的大叔,血從腦袋流著,這麼可要死的。
他對我說:“打電話,報警。叫救護車。”
我叫林小玲打電話報警,叫救護車。
五分鐘不到,鎮上的警車下來了,衛生院的救護車也來了,丨警丨察來拍了幾個照片,然後救護車上下來的醫生趕緊放上擔架,拉到車上接氧氣,送醫院。
丨警丨察問了一下我們怎麼回事,我們說了經過,然後說了逃逸車牌號,然後有個丨警丨察對我們說:“你們做好事,好樣的。”
我說:“這是我們該做的。”
丨警丨察走了之後,年輕人們回去桌邊,聊著剛才的事,繼續喝酒划拳。
我和大能回去了剛才的桌邊繼續坐,林小玲緊挨著我坐下。
這時,她點的燒烤都上來了,甚麼牛肉,雞爪甚麼的。
我拿給她,說:“不吃嗎?”
她說:“想到剛才那個,有點不舒服,不想吃。”
我問:“哪個?”
她說:“流血,地上都是血。”
我說:“那你平時每個月都來,你豈不是每個月那些天都不用吃飯,活活餓死你。”
林小玲直接就打我:“張帆你活夠了!”
我對大能說道:“呵呵,這個我朋友。”
大能忽視林小玲,直接對我說:“你是個好青年。”
我說:“呵呵,不會是我去要救剛才那個摔車的人,就是好人了吧。”
林小玲拿著一個雞爪吃起來,說:“他?好人?算了吧他。他要是好人,世界上就沒有好人了。”
大能說道:“對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能夠這樣子,對自己身邊人還會差嗎。”
我說道:“就是怕他死了,沒甚麼的。呵呵。但願他沒事吧。話說回來,你懂醫學啊?”
他說:“我爸以前是中醫,有很多醫書的,後來我媽不給他弄這些,說我媽那一邊祖輩說搞醫的會克她,趕著他去做了建築,說做建築會旺家,能富貴。我小時候,把家裡留著的遺書全看完了,好幾本都背了下來。”
我驚詫的問:“醫書你都能背下來?”
他說:“不難。”
我問:“然後你就懂醫了?”
他說:“不難。”
靠,媽的,這傢伙堪比天才。
我問道:“那你有沒有覺得你媽媽是迷信,非要讓你爸爸做這個?”
他說道:“我媽一家人命大都屬金火,我爸做建築,土生金,木生火,我媽說得對。可我爸命屬木,金火都克木,我爸所以被剋死。這也都是命。”
靠,講的甚麼亂七八糟的,我都聽不懂了。
哪有那麼去總結一個人的命的。
他看了看電視上,顯示22點整,他說道:“我到了這個點,就必須回去睡覺,我今天跟你喝酒,破例喝多了兩杯,不能再多喝了。”
我說:“可是我想找你談的還沒談完。”
他說:“你留一個號碼給我,我明天做完事給你打電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筆,然後又掏紙,掏的時候,掉出來一個白色的布包著的甚麼東西。
掉在了林小玲這邊,林小玲就去幫忙撿起來給他,然後看到一些頭髮露出來在白布的外面。
林小玲就問:“這是甚麼呀?”
大能說:“我今天給人送魂,這是那個死去的婆婆的頭髮和指甲,我要拿來幫她過橋。”
林小玲問:“死人的頭髮和指甲?”
我說:“是吧。”
林小玲尖叫一聲,左手把白布包一扔,右手扔了雞爪,然後哇的驚慌的哭起來,然後拉著我起來,我問:“幹嘛呢!”
林小玲說:“那個,死人的!死人的!頭髮!我要去洗手,陪我去!”
我說:“唉等一下了你急甚麼,你自己去啊你!”
大能笑了,說:“沒事的。”
林小玲哭著喊:“我不要,我要洗手!”
然後她驚慌的哭到咳嗽了起來。
她驚恐的看著大能,狂拉著我走。
我急忙對大能說了我手機號碼,大能把我的手機寫在了一張白紙上,媽的,感覺怪怪的。
接著我就被林小玲扯進了洗手間,她用洗手間裡的洗手液一邊哭一邊狂洗手。
洗完後還拿來看,又拿來聞,然後繼續哭,又繼續洗。
我說:“你是不是瘋了!有甚麼好怕的。”
她說:“抓的又不是你!你當然不怕。”
我說:“唉,那也夠了!可以了可以了。”
她說:“你來給我洗!”
我說:“不。”
她一把拉我過去,哭著說:“給我洗,我好想吐。”
我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問道:“真有那麼害怕嗎?”
她說:“我覺得好反胃。”
說著,她就蹲進了衛生間裡面吐起來。
唉。
無語。
我拍著她的背。
她一邊哭,一邊吐。
我拍著林小玲的背,說:“有沒有那麼誇張啊?”
她吐到沒吐的,吐出苦水,然後軟趴趴想要站起來,我扶著她起來,她去洗臉漱口洗手。
還是不停的用洗衣液洗手。
洗完後,我扶著她出來,老闆娘看見後,說道:“你女朋友喝了很多酒啊都吐成這樣。”
我說:“呵呵,是啊。”
給了錢後,我問老闆娘這哪裡有住的地方,老闆娘指著上面說,有一個旅館,但是不知道人滿了沒。
我扶著林小玲到車前。
我問道:“你還能開車嗎?”
她搖搖頭。
竟然被個死人的頭髮噁心到吐得軟趴趴跟個蝸牛似得。
我說:“那我來開。”
我扶著她進了副駕駛座。
然後我上了駕駛座。
然後我拿著鑰匙,插進鑰匙孔,然後我看著問:“怎麼擰不了啊。”
林小玲看著,說:“不用擰,按進去就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