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芬說:“紫藤花給我號碼,然後我去找了那個人,我給那個人錢,那個人給我貨,紫藤花她說要和我做一筆大生意的,慢慢開始做大。”
我說道:“還要慢慢做大,你真不怕死啊你!”
蘭芬流著眼淚說:“如果不是因為我弟弟這樣,我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隊長,求你不要說出去,求你放了我!”
我說道:“我是想放了你,但你知不知道如果這個事別人知道,你怎麼個下場嗎?現在懸崖勒馬還來得及,當甚麼也沒發生過。”
蘭芬哭泣著。
我說道:“現在紫藤花手裡,還有貨嗎?”
蘭芬說道:“沒有!”
然後想了又想,說:“好像還有。”
我深呼吸一下,說:“到底有沒有?”
蘭芬說:“我也不知道她。”
我問道:“你給了她多少?”
蘭芬比劃著:“這麼一包。”
我奇怪道:“你怎麼帶進去的?”
蘭芬說:“鞋底。”
我對她豎起大拇指:“你的智商也不低啊!卻去幹這麼個害人害己的事情。你弟弟如果真有甚麼需要用錢,跟我們說,我們定當竭力而為,你知道如果你被發現,你會怎麼個下場?告訴你,被開除算清的,你會被判刑,也許下次我們接收的女犯,其中就是你!你還想好好活下去嗎?你妹妹蘭芳知道嗎?”
蘭芬說:“她不知道。她如果晚上沒班,在外面就去擺攤賣點小飾品。”
我問道:“你弟弟還需要多少錢?”
蘭芬說:“已經做了手術了,但是後面的療養費住宿費還很高,我怕斷了藥接回家,對他不好。”
我說:“你就直接說個數。”
蘭芬說:“十萬,應該夠了吧。”
我心算了一下,說道:“我這裡應該還有十萬,你先拿去。”
蘭芬急忙說道:“隊長,我已經拿了你不少錢了,我都好怕甚麼時候能還了你們。”
我說:“救人要緊,先拿去吧,再說了,我也沒要你還錢。”
蘭芬說:“不行,錢我是要還的,欠同事們的,我也要還。”
我說道:“蘭芬,我以前我爸手術的時候,你還記得吧,我到現在也沒還完,但經過努力,也還了不少,人生那麼長,區區幾十萬,你難道就還不完了嗎?”
蘭芬含淚點點頭。
我說道:“好,現在繼續說正事了,你給她那一包,你賺了多少?”
蘭芬舉起一個巴掌。
我問道:“五百?”
蘭芬說:“五千。”
我大吃一驚:“五千!”
蘭芬點點頭。
我的媽呀,帶那麼一點點東西進去,就是五千,如果每天有固定的幾十個人要,那不發大財了?
主要也是因為在監獄,風險極高,所以這才價格高,如果在外面,像紫藤花這號人,她自己會去整這些。
而在這裡,她只能找人幫忙。
監獄裡,不少人精神空虛,度日如年,有些人有過嗑藥史的,這些人不少,如果說拿錢來買這個,相信很多人都願意拿錢。
她們中不乏一些有錢的沒地方花的。
就像駱春芳,鋌而走險,也是為了利益兩個字。
而且駱春芳賣給的那幫人中,就是有一些本身有點錢的,然後空虛的,以前有過吸的歷史,想到那滋味,就管不住自己的手,心甘情願給駱春芳錢,讓駱春芳帶貨給她們。
駱春芳那種人就算了,但是蘭芬走到這一步,真讓我意外。
只不過,想到曾經的自己,我也就對蘭芬這麼做也理解了。
當時,我父親要做手術,這麼一大筆手術費,就是搶是偷的念頭我都有過,何況是幹這個呢。
我說道:“蘭芬,你怎麼打算?現在只有你自己救得了自己了。”
蘭芬說道:“如果隊長借給我了那十萬,我就不幹這些。”
我罵道:“就算我不借給你你也不能幹這些!你腦子進水了你!你要是還幹,你就完蛋了!”
好多人都看過來。
我急忙壓低了聲音:“無論有沒有錢,都不能這麼幹你懂不懂!”
蘭芬說:“可我要救我弟弟。”
我說:“好在你弟弟這手術也做了,後面的拿一些療養費就好,如果不夠你再和我說吧。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搞清楚你到底給了誰,給了多少人,她們手上還有沒有這些貨!”
蘭芬說:“隊長你要相信我,我只給了她一個人啊。”
我問道:“是,你只給了她一個人!你能保證她不給別人嗎?萬一她還賣給了別人呢!怎麼辦?賣給了別人,別人被發現了,這就出大事了!”
蘭芬慌亂了:“那怎麼辦啊,是啊隊長,如果她賣給了別人,別人手上有,被抓了那怎麼辦啊!”
我安慰道:“別慌別慌,慌沒有用的,或許我們只是杞人憂天,如果紫藤花自己弄完了,所以才發瘋了的呢。如果她自己抽完了,就沒甚麼了。”
可我心裡還是擔心啊,萬一她真的賣給了別的人,那一查起來,查來查去,我自己可能都有責任啊!
我是在包庇蘭芬,這個罪名可不小,足以可以把我整出監獄,甚至可以把我整進監獄。
我撓著頭,真正煩啊,難怪薛明媚老是對我說,有一些事,最好不要知道,不然,你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就像現在,我去舉報蘭芬,蘭芬完蛋,我知而不報,到時候萬一查下來查出來,我就嗝屁了。
我說道:“走!回去!去找紫藤花,必須問清楚,她還有沒有那些貨,有沒有給別人。”
馬上買單,然後趕著回去了監獄。
已經八點多了,天黑了。
當我們進了監區,監區有執勤的人,就有我手下的人,梅子向我報告:“隊長,監區出事了!”
我急忙問:“甚麼事啊?”
她說:“107監室的樑子騰和龍東梅,藏毒被女囚向巡視來的防暴隊舉報,剛才被搜出來了!”
蘭芬啊的叫了一聲,然後靠在了牆上。
我問道:“難道是她?”
我問梅子:“樑子騰,是不是外號紫藤花?”
梅子說:“對。”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樑子騰,就是紫藤花,而且,還有一個龍東梅,想來,是紫藤花拿給了龍東梅,然後被人發現,被舉報被抓了。
沒想到剛才一語成讖,所有最壞的擔心,都他媽的這麼發生了,這他媽的不是要人死嗎!
怎麼那麼衰,就是我們早到一點,搶在防暴隊來巡邏之前到,都不會出這個事。
就算是我們監區的人發現了,我們監區的同事拿起來,我還可能壓得下去。
現在,完蛋了,交給了防暴隊,防暴隊一定上報,然後上面組織下來查,查樑子騰,樑子騰告出是蘭芬帶來給她的,然後,我自己他媽的也被牽連了!
我強制自己鎮靜,鎮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