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媚說道:“聽你說的紫藤花這個狀況,應該是嗑藥了,她一個女囚,整天關在這裡死死的,不是別人帶進來她能去哪裡弄,難道說,是上次駱春芳還遺留著的嗎?”
我深呼吸一下,說道:“分析得對,我也估計有人帶進來了,我要查一查,你留心一下,記住,別把這事給抖出去了。”
薛明媚問道:“有甚麼獎勵啊張警官。”
我親了她一下說:“這就是獎勵。”
薛明媚一把推開我:“滾開了!”
送了薛明媚回去監區勞動車間幹活。
我回到辦公室,這個事,就像一塊石頭,懸在我半空,如果蘭芬真這麼做,搞得如果被人查出來,她這輩子就會毀了。
我要查不查?
不查才真正毀了她,但是查了,又怕人人皆知,到時候弄得大家知道了,她就真的完了。自己人倒是可能沒甚麼,但例如章xx那些人,或者讓康雪那些人知道,不掀起軒然大波我才不相信。
我決定找蘭芬聊聊。
不過,在監獄裡,人多耳目多,搞不好談這點事就隔牆有耳了。
我找蘭芬來我辦公室了後,說道:“蘭芬,下班後,在外面監獄大門等我。”
蘭芬不安的問我道:“隊長,有,有甚麼事嗎?”
我說道:“沒甚麼,我想請你吃個飯,你自己來就好,務必賞光,必須來!”
蘭芬抿抿嘴,點頭了。
下班後,我出去監獄外面了。
蘭芬已經在等我。
我出去後,對她揮揮手,然後兩人走向外面大路的公交站臺。
到了公交站臺,打的去了市裡,也不算市裡吧,還是市郊的一個繁華點的小鎮,隨便找了一家飯館,進去坐了。
蘭芬忐忑不安。
坐下來後,我讓她點菜,她不安的讓我先點。
我自己點了菜,給她選單,她卻說:“隊長,你點了就好了。”
我問道:“可能沒有你想吃的呢?”
她說:“沒關係的,我最近在減肥。”
我說:“好,你減肥是吧,那我隨便再點兩個吧。來一個麻辣豆腐,一個素炒黃瓜。就合適你減肥的。”
她強抿出一笑。
我還點了四瓶啤酒。
酒菜上後,蘭芬給我倒酒,沒話找話問:“隊長,你平時經常喝酒嗎?”
我說:“經常吧,出來吃飯不喝酒,沒意思啊,吃飯都吃不下去。”
蘭芬說道:“那是喝得很多了。”
我說:“也不多吧,每次吃飯也就喝一點。”
她吃得很是不安,坐立也不安,吃著吃著,蘭芬看著我的眼睛,問道:“隊長,你找我出來,到底甚麼事,你不說,我心裡不安。”
我問道:“是嗎?那你為何不安?”
蘭芬說:“不知道你找我出來要談甚麼,所以心裡不安。”
我問道:“怕談到對你不利的事情嗎?”
蘭芬低著頭,吃了一口青菜,然後默默的,一直低著頭。
我給她倒酒:“來和我喝一杯酒。”
她舉起杯子,和我碰杯了。
喝完了後,我問道:“實話告訴我,最近有沒有做了甚麼不好的事情?”
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急忙撇開眼睛,看向別處。
我盯著她,問道:“做了甚麼覺得不安的事?”
她搖頭,說:“沒有啊。”
我問:“真沒有?”
她說道:“真沒有,隊長,怎麼突然這麼問?”
我說道:“蘭芬啊,如果有,我希望你自己說出來,坦白說出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懸崖勒馬才最聰明。你若是有錯,卻不認,繼續執迷下去,會釀成終身大錯的啊。”
蘭芬說道:“隊長,我真不知道你說甚麼,我錯了甚麼呢?”
看來,她是需要我點一點啊。
我問道:“你能告訴我,紫藤花到此吃了甚麼藥,才會變成這樣子嗎?”
蘭芬支支吾吾說道:“她,她,她好像吃一些抗抑鬱精神方面的藥。”
我問道:“是嗎?在我自己的監區,有人患抑鬱症,我怎麼不知道呢?”
她低著頭,說:“她,她以前就有了吧。”
我問道:“可是,蘭芬啊,抗抑鬱症的藥,吃了是讓人瞌睡的,而不是發癲成那個樣子。”
蘭芬抬起頭,說道:“對啊,所以我覺得她吃錯藥了,可能是醫生開錯了藥。”
她是打死不認了。
是害怕承認後,就完蛋了。
她做了錯事,對誰都有戒心,包括我。
她不敢承認出來。
但是我自己知道我不會去告發她,可她心裡拿不準,所以她不敢說,只好死死咬著說自己不知道。
我說道:“今天我看你送紫藤花回去。”
我點菸,抽著,說道:“你打她我也看見了。她絕對不會是你的朋友,如果是你朋友,你不會這麼對她。”
蘭芬的臉尷尬的紅了,吞吞吐吐說:“你,你跟蹤我,隊長,你跟了我?”
我說:“是的,一直從你們離開辦公室開始就跟蹤你們。我不僅見你在樓下打她,還見你把她拖進拐角那裡打。為甚麼要打她?”
蘭芬辯解說道:“她,她老是糊糊塗塗的,我想讓她醒過來。”
我撇撇嘴,不置可否,說道:“蘭芬,你是不相信我,怕你說出來了,我會去告發你,對嗎?”
她又低下頭。
我說道:“我看得出來,紫藤花是嗑藥嗨大了,這種事情,我在監獄裡面不說出來,是因為我怕上面有人查下來,我們監區就出大事了。”
她的頭更低了。
我沒有說是薛明媚,說有人告訴我那樣的情況是嗨大了的情況,我怕她會怨恨於薛明媚。
我說道:“藥粉從哪裡進去?女囚怎麼會有?肯定是有人送進去的,至於是誰,如果上面查,你覺得查得出不出?查出來你知道甚麼下場嗎?”
蘭芬一下子慌了,眼淚大顆大顆滴下來,抬頭滿面淚水,慌張的說道:“隊長,我錯了,是我做的!我不敢了!我錯了!隊長,我都為了我弟弟!我想救他,可是上次做了手術後,錢都沒了。我又不能一次又一次的跟別人借,跟你們借。我就,我就這樣做,她給了我錢。”
我嘆息,果然,蘭芬幹了,把藥帶進監獄給女囚。
我問道:“還帶給誰了?”
蘭芬哭著說道:“只有紫藤花一個人,其他的我還沒敢給,我沒有信任別的人,紫藤花一直關係和我還挺好,所以我給她,誰知道,誰知道她第一次吸,就成了這樣子。我好怕她們知道,今天她們有人給我說紫藤花發瘋了被人帶去你那裡的時候,我就慌了,急忙跑去找她拉她回來。我真的只給了紫藤花一人啊隊長!”
我問道:“給了很多嗎?”
蘭芬搖著頭,說:“不是很多。”
我問:“你從哪裡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