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追!”
我們幾個追上去。
賀蘭婷根本跟不上,只能在後面跟著。
跑上了山坡上,袁蓉繞著一個自來水大水池過去,然後穿過小山坳不見了人影。
當我們爬到那裡,一眼看下去,靠,三條小岔路,不知道哪條!
“分頭追!”
幾個人分三,跑了下去!
我這邊這條小路,媽的,全是荊棘,只能一點一點的鑽過去。
而且,天色快要全部黑下來,這都幾乎看不到路了。
突然,聽到身後一聲叫聲,不大的聲音。
是賀蘭婷的聲音。
糟糕,是不是摔了。
這女人,跟來幹嘛,真是給我們找麻煩!
我心裡罵著,趕緊鑽回去看怎麼回事。
當我跑回到山坳口,那個水池的前面,看到的的確是賀蘭婷摔倒了,但是讓我驚喜的是:袁蓉手拿著一把菜刀,放在了賀蘭婷的脖子上。
我急忙舉起手示意她不要這樣子:“袁蓉,有話好說!”
袁蓉喘著氣,問我道:“是來抓我的是嗎!”
我說:“不是抓你,是想找你談點事。”
我看看賀蘭婷,問道:“你沒事吧。”
她搖搖頭。
我說:“袁蓉,是不是你教唆鄭文麗,讓她去殺521!”
袁蓉說:“是我做的!你們來得真快啊,我打算明天就離開,沒想到你們今天就找上門來了。”
我說道:“袁蓉,你把刀放下,我們慢慢聊!”
袁蓉說道:“把刀放下還能聊嗎!”
我說道:“好,你也別動刀子,你要真動刀子,罪過就大了。袁蓉,你就算教唆,也不至於犯下甚麼大罪。”
袁蓉道:“還不大嗎,教唆他人殺人的犯罪行為,都按故意殺人罪來判,你以為我傻嗎!”
我問道:“袁蓉,你在監獄裡乾的好好的,為何要走到這一步呢!”
袁蓉一下子哭出來:“我是被人逼的!被馬玲逼的!”
果然是馬玲!
我說道:“袁蓉,你好好和我們說一說,我們替你做主。”
袁蓉說:“做不了主了,我既然做了,就要承擔法律的責任,在監獄裡的女囚們,有幾個是自己願意犯罪的,都是被逼的,被冤枉的!我知道我做了這件事,等待我的就是法律的懲罰!可我沒有辦法!”
我急忙問:“怎麼個沒有辦法呢袁蓉!”
她說:“是馬玲!馬玲騙我去勒索了一個女犯一些錢,她自己拿著我的證據,說如果我不跟著她幹,她就把這些證據交到上面去!我只能不停替她做事!沒想到這一次,馬玲說不會有事的,只是讓我和鄭文麗說殺個人而已,可還是出事了!她告訴我我只能跑路,我的確只能跑路!“
我說道:“袁蓉,這些我們可以理解,你乖乖跟著我們,替我們出庭作證,我敢保證,法官會網開一面的!這就是你立功的表現!”
袁蓉拒絕道:“不!我不可能去牢裡坐著耗費我的青春!我還有跑的機會!憑著我出庭作證,搞不倒馬玲的!我要親自動手,殺了她!”
她的臉上,寫的都是恨。
馬玲這廝真他媽的抵死。
賀蘭婷罵道:“痛死活該!”
她把包著我膝蓋的衣服放在旁邊凳子上,然後把我的褲腿撩到膝蓋上面。
媽的,都是血,凝固了,傷口腫起來了,是磕到了骨頭上。
賀蘭婷拿了紙巾過來,浸在水裡擦掉傷口看了看,說:“要去醫院消毒拍片。”
我說:“我覺得不用吧。”
賀蘭婷說:“必須去!”
我說:“哦。那麼兇幹嘛?”
她掏出手機,這裡有訊號了,她給剛才跟我們來的幾個丨警丨察打電話,問了他們的情況。
媽的,搞笑的是,車子是袁蓉開跑的,因為下車的時候忙著抓捕袁蓉,開車的警員連鑰匙都沒拔車子都沒熄火,就跑過去了。
結果剛才袁蓉跑下來的時候,她熟悉路,跑到了車子旁,直接上了車子就開走了。
而現在幾名丨警丨察正在回來找我們的路上,也是在村子裡。
他們已經對x縣的公丨安丨局彙報了,那邊正在派人攔車,也派人過來接我們。
不一會兒,跟我們來的幾個丨警丨察哥哥回來了,都跑了一身汗,白跑了。
門口出現一個手拿著扁擔的中年農民,一臉怒意沖沖,用看著敵人的眼光看著我們。
我們看向他,不知他甚麼意思。
一下子,從門口出現更多的村民,男女老幼,全都手拿扁擔,鋤頭,甚至菜刀,鐮刀。
門口聚集了上百號人。
看樣子他們是衝著我們來的。
丨警丨察急忙掏出槍,看著他們。
帶隊的丨警丨察問道:“鄉親們,你們這是做甚麼!”
帶頭的那個中年農民大聲問我們道:“你們為甚麼來抓袁蓉!”
丨警丨察回答道:“她涉及一個故意傷害的案子。”
看來,這幫鄉親們是要幫袁蓉的,不讓我們抓人。
袁蓉那算是深得人心了。
中年農民問道:“她怎麼傷害人了她那麼好的娃!”
賀蘭婷站起來,回答道:“她是被人害的,我們不是在抓她,是來問她,替她申冤,但是她以為我們來抓她,跑了。”
鄉親們面面相覷起來。
賀蘭婷說:“她以為我們抓捕她,所以跑了,我們是來查案查問。”
鄉親們沒了剛才的那種敵視,那個中年農民走了進來,問道:“她被人害的?”
賀蘭婷說:“被人騙的。”
中年農民把扁擔靠在了門邊,說道:“領導,剛才我們這以為你們來抓她,袁蓉這個娃命苦啊,父母在遇洪水被洪水捲走,她好不容易讀完大學進了單位工作,平時又孝順,對鄉親們也好,怎麼就到了這樣子了。”
賀蘭婷說道:“這事說來話長了,但是她是被人騙的,害人不是她的本意。如果你們能和她聯絡,告訴她,我們會幫她的。”
中年男子說道:“哦,好,領導,我是這個村的組長,剛才多有得罪。我們一時衝動。”
賀蘭婷說:“沒關係,希望鄉親們也理解,我們沒有惡意,這位就是袁蓉的隊長,他也想幫袁蓉洗脫嫌疑,但這要靠袁蓉的合作。”
中年男子看向我,點頭過來跟我握手:“哦哦哦,是這樣,你好你好。”
我和他握手:“你好,你好,我不方便站起來,很抱歉。”
中年男子說:“沒關係沒關係,那袁蓉這娃是怎麼被騙傷害人的?”
我說:“哦,也沒甚麼,她就是被她的一個同事朋友騙的,她的那個同事恨一個女犯,就騙著讓袁蓉拿著螺絲刀去給另一個女囚,袁蓉不懂,就拿去給了,然後她同事就唆使那個女囚去捅那個她同事恨的那個女囚。”
鄉親們聽得雲霧繚繞的,我自己也講得亂七八糟都繞到自己都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