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讓我大出血了,花了五千塊。
媽的黑店就是黑店。
黑得讓人想哭。
好些天沒得出去了,我決定週五的時候出去外面,週六就在外面一天,天天在監獄待著,真的會瘋掉。
週五傍晚,我出去了。
我沒想到的是,在監獄門口,有個人穿著黑色的西裝,高高瘦瘦的站在車門邊等我。
因為我一出門,他就向我走過來,遠遠的喊:“張帆哥!”
我走近,是丁敏。
我喊道:“那麼遠你都認出來是我啊!”
丁敏說:“那監獄只有你一個男的,出來男的不是你還是誰啊?”
我說:“這倒也是。”
我走近他,他走近來,說:“我等你好幾天了!都是下班這個時候等,給你打電話也不接,我就天天來等,終於等到你了。”
我奇怪的問:“你等我幹嘛啊!”
他說:“我姐不是出來了嗎,我們一家人想請你吃飯感謝你。你看,這頓飯,你總要去吧。”
我說:“哎呀我以為甚麼事,如果是這事,那就算了啊,別太客氣,大家都是朋友。能幫到儘量幫就是,不過我也沒幫到甚麼啊,都是你們自己努力的結果,你請我吃飯幹啥啊。”
他說:“我姐說,在裡面都多虧了你的照顧,不然她啊,就被那個甚麼章隊長這些人給整死啊。一定去,一定去啊!”
他拉著我上車。
恭敬不如從命,反正我出來也無聊,我就上車了。
沒想到這小子開賓士出來就算了,還弄了個司機給開車。
上車後,他掏出煙給我煙抽,我一看這煙盒,就知道這煙價值不菲,抽起來很香。
我說:“在你這麼好的車上抽菸,都是煙味,這不好吧。”
丁敏說道:“沒甚麼好不好,只要張帆哥高興,在這裡烤火都行。”
這話怎麼聽起來那麼耳熟呢。
哦,想起來了,那時候,我和王達去伏擊馬玲,他弄了一部無牌照的黑車桑塔納,五千塊錢,然後我說能抽菸嗎,他說何止能抽菸,燒烤都沒問題。後來伏擊馬玲失敗,怕被查出來,我們把那輛黑車給扔了。
靠。
有錢就真是威風啊。
我說道:“你這天天來等我,你都不用幹活了你?”
丁敏說:“活肯定要幹啊,但那也是下班時間了呀。我先給我姐打電話。”
他給丁靈打了電話,“哎姐,我接到了張帆哥,等到了,是的。現在過去。哦,是嗎,那算了,就我們好了。行。好,就富豪大飯店。再見。現在就過去啊。”
他掛了電話後,對我說道:“張帆哥,本來是我們一家人請你吃飯的,但是我媽和叔叔去了叔叔那邊親戚家,他一個表弟摔斷了腿,從樓梯摔下來。”
我說:“那麼不小心啊。”
他說:“嗨,不是不小心,他表弟自己有一套別墅,嫌那琉璃瓦不好看,非要換琉璃瓦,還非要自己動手。就出事了。”
我說:“靠,真是有錢就是任性。這也是痛苦的煩惱吧。”
他說:“好在沒甚麼事,小腿這裡。如果腦袋先下來,估計完蛋了。”
我問:“你說的那個叔叔,是不是你媽媽的那個初戀甚麼人?”
他笑笑,說:“嗯,就是我們老闆了。”
我又問:“剛才你說去富豪大飯店,那個聽說是那個富翁馬甚麼開的?”
他說:“他有股份,是他朋友開的,我叔叔,哦我們老闆還見過他,和他吃過飯。”
我說:“你們老闆真厲害,有頭有臉啊。難怪你跟著他會發達。”
丁敏笑說:“也就是跟著沾光,沒甚麼本事,每天跟著打雜。要不你也來跟著打雜,我跟我叔叔說一聲。”
我說:“還是別了,我去了非要搞亂你們那裡不可,我自己幾斤幾兩我自己知道。”
丁敏說:“張帆哥這也太謙虛了吧。哪有那麼誇張。”
我呵呵的說:“我考慮,考慮,如果我被開除,我就去吧。現在好歹是一份有頭有臉的工作,家人不給亂辭啊。”
丁敏說道:“明白,明白。”
到了富豪大飯店。
站在大飯店門口,看著附近,旁邊就是友誼商店,都是賣奢侈品的。
這飯店,賊貴。
丁敏拍我肩膀:“看甚麼呀,張帆哥,進去。”
我說:“唉,丁敏啊,你現在還記得以前你們家窮的時候吧?”
丁敏說:“這我當然記得,想起來就難過。”
我說:“所以啊,我們還是要節儉一點的好,過上好日子,也不能忘了窮日子啊。”
丁敏說:“謝謝張帆哥的提醒,我也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可是你說我穿這樣,開這個車,那也是沒辦法的,我每天幫老闆接待客戶,要體面一些。而要請你吃飯,別說這個,就是最好的山珍海味,都表示不了我們全家對你的感激之情。”
我心裡樂開了花,這傢伙真會說話,讓人心裡舒服。
我說:“好好好,那我們今天不講那些客氣話了,好好享受,好好享受。”
丁敏跟大廳服務員說了丁靈給他發的包廂號號碼,服務員帶著我們上去。
到了那包廂門口,推門進去。
裡面站了一個短髮的大美女,黑衣黑裙,妝致精容,手拿著一個小坤包,看著我,微笑著。
我看看她,她看著我。
丁敏帶我進去後,開口道:“姐,人給你帶來了!”
那女孩對我笑笑。
我大吃一驚!
這個是丁靈。
尼瑪,化妝起來,穿成這樣,我都不認得了。
丁靈對我笑過後,說:“張帆哥哥,你怎麼了?”
我說:“我想到那個笑話,你穿上了衣服,我都認不出你來了!”
丁靈笑著,說:“沒有吧。”
我說:“我剛進來的時候,還以為是哪個美女,是丁敏男朋友,結果竟然是你!真是人靠衣裳美靠化妝。”
丁靈說道:“你這個意思是說我很醜呀。”
我說:“當然不是,平時就很漂亮了,再化妝,更是驚為天人。”
丁敏插嘴說:“我姐說今天你來,特意化了妝的。再醜的女人,化妝了都漂亮。卸妝了都不忍直視。”
丁靈說道:“你趕緊去叫服務員上菜!去要酒。”
丁敏說道:“是!有了張帆哥,連我這個弟弟都想趕跑了。”
丁靈臉一紅。
丁敏出去了。
我看著丁靈,說:“我是第一次見你穿這些漂亮衣服的樣子。”
丁靈招呼了我坐下,給我倒茶,說:“在監獄你又不是沒見過女人,怎麼出來看我像是沒見過女人一樣的那目光。”
我說:“那是因為你變得太過於漂亮,讓我都不敢認了都。”
丁靈說:“在監獄裡啊,整天兇巴巴的,在這裡啊,看我化了妝,嘴巴都甜了。”
我問她:“我甚麼時候對你兇巴巴的了,還整天?我甚麼時候不對你慈眉善目了?”
丁靈說:“經常板著臉!對我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