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在想著,謝丹陽問:“我問你呢,她和你甚麼關係。”
我說:“她是我表姐。”
謝丹陽說:“真的是表姐?”
我說:“是,表姐。”
謝丹陽問:“親戚?”
我說:“是。”
謝丹陽說:“怪不得,你能進來監獄,怪不得你那麼囂張還不被開除。”
我說:“我怎麼囂張了。”
謝丹陽說:“你整天亂搞男女關係,在監獄裡也不務正業,經常請假,衛生不達標,各項不合格。”
我道:“你說的這些,亂講的吧。”
謝丹陽說:“我們獄政科都有每個人的詳細工作日程記錄。”
我說:“好吧。你們厲害,其實我覺得你們部門挺不錯的。”
謝丹陽說:“就是有點忙。哎,你考慮的那個事,考慮得怎麼樣了。”
我問:“哪個事啊?”
謝丹陽說:“結婚。”
我喝了一杯酒,說:“大姐啊,這給我時間考慮,也要一段考慮的時間吧,你這才給了我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也太急了吧。我也說了,如果結婚,起碼也要個兩年這樣的時間。”
謝丹陽說道:“我爸爸媽媽逼的。”
我說:“行了,我理解了,你拖著,慢慢拖著。”
謝丹陽突然問:“如果我和別的男人結婚了,你會怎麼想?”
我看著她,說:“徐男願意嗎?”
謝丹陽說:“你別去考慮徐男,我問的是你,你會怎麼想。”
我說:“徐男不同意吧。”
謝丹陽說:“她同不同意,都阻止不了我,我問的是你到底怎麼想。不要去考慮我和徐男的關係。不要考慮她會不會同意。”
我點了一支菸,說:“甚麼到底怎麼想,我不懂你意思。”
謝丹陽側過身子,握著我的手:“我的意思是,你會難受嗎?如果我和別的男人結婚,你會不會難過,甚至會後悔嗎。”
我說道:“呵呵,其實我覺得你和誰都會比我好,真的。”
謝丹陽說:“我和你說過,我只跟過你一個男的。發從心底的那種感覺。”
謝丹陽如果和別的男人結婚了,我會不會難受。
答案是肯定的,我會難受,會很難受,我很自私,比誰都自私,我說她跟了別人會幸福的,我知道她跟了別人確實會比跟了我會幸福,可是我才不管她怎麼樣,我只想她永遠和我這樣在一起。
她對我沒有要求,無論是名分,行為,只要我想去找她要她,她都願意給我。
我有困難,她也願意幫我。
她很漂亮。
她是個美女。
我捨不得她。
想著她投進別人的懷抱,此生成為別的男人的女人,我心裡就難受。
我說道:“其實,我心裡很難受。可你我都知道,我們總不可能這麼一輩子。”
謝丹陽握緊了我的手,說:“那你的心裡,還是有我的。”
我說:“丹陽,我說實話,我的心裡,想的東西很自私,我只想著不負責的一直佔有你,而且不想結婚。所以我不願意你和別的男人結婚。”
謝丹陽說:“你真無恥。”
我自嘲的說:“我的無恥超乎我自己的想象。而且我還想和別的女人。這就是我心裡很陰暗的想法。”
謝丹陽說:“其實我也很自私。我想著和她不分開,一直走下去,陪伴到老,又想著能夠和你結婚,有個孩子,然後過了父母那一關。”
我說:“可是丹陽啊,說真的,你完全可以找到一個條件很好的男人,幸福的過一輩子啊。”
謝丹陽嘆氣,說:“很好的男人,我不喜歡又有甚麼幸福的。不能和自己喜歡的人過一輩子,還有甚麼幸福。有的人,一輩子就為了另一個人而活。幸福是一種感覺,不是靠物質條件撐起來的。”
我說:“好吧,我明白了,那你先繼續拖著吧,等我熬過這幾天,看看最終的結果是甚麼,然後我陪你去你家,繼續去給你媽媽折磨。”
謝丹陽笑了起來,打了我一下:“你說你每次都是被我媽媽折磨的呀。”
我說:“難道不是嗎?”
謝丹陽說:“我想去唱歌,你陪著我。”
我說:“去點吧,我們一起唱。”
她去點歌,我兩一起唱歌。
我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來,合唱了一首歌,然後我在謝丹陽臉頰上親了一下,我們和王達幾個人玩遊戲喝酒,開心得無與倫比。
退場的時候,王達裝著醉,被一個女孩子扶著出去了,出去的時候,他對我擠眉弄眼的。
這小子今晚又是豔福不淺。
王達的馬仔吳凱和另外幾個女孩意猶未盡,沒有退場的意思。她們還叫來了幾個朋友,有男有女。
我對謝丹陽說:“走吧。”
謝丹陽看看我。
我說:“走吧,好不容易我們兩聚在一起。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謝丹陽說:“色鬼!”
我拉著她,她拿起了包包,兩人出去開了房。
進了房間,二話不說,到床上去了。
結束後,我很累,就睡了過去。
次日醒來,兩人繾倦一番,然後一起去上班。
在惶惶不安中,等來了下午的會議。
週一的下午,一般都是開會的,而且大都是大的會議,有甚麼重要的事情都在會議上宣佈。
如果我真的還能留下來,那麼,我現在的幸福,還會繼續延續,我的謝丹陽,薛明媚,我沒追到的柳智慧等等,我的地位,權利,還會繼續。
我會不會還能升職呢?
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想太多了,說來,我也剛升職不久,這短短時間怎麼又敢去奢望又再一次升職,能不被開除都好了。
下午,來了通知了,通知我到會堂中心開會。
看來,今天開的是大會。
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宣佈。
我趕緊的換了衣服,然後去了會堂。
如往常一樣,上面坐的是大領導們,下面坐的是依次各個監區各個部門的小嘍?們,沒有獄警,沒有管教,都是有官銜的才能來參加的會。
上邊,沒有賀蘭婷,沒有監獄長,有政治處主任,有各個大領導,政委那些。
副監獄長和監獄長都不來,今天的會議,真的是要宣佈謝丹陽對我說的那些事嗎。
主持會議的是政委。
開始還是報道上週的工作,然後提醒下週要重點完成的工作。
我聽著無聊,每次開會幾乎都是這一套,而且一講就講半個鐘頭,沒點意思,我看見前面的康雪指導員,還有監區長副監區長等人,跟別人都不一樣,別的人是無精打采,她們幾個卻做得直直的,彷彿在等待甚麼?
面色有些緊張。
當我看著時,康雪回頭過來,看著我。
我急忙假裝看別的地方。
媽的,我怕她幹嘛呢?
我為甚麼要怕她呢?
而且,她看我的那一下,我的手居然還會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