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是過獎了冰冰。我也希望你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她有點愕然:“冰冰?”
我說:“你有種李冰冰的氣質。”
她說:“好像聽人說過。我哪敢和人家比。”
我說:“呵呵你那麼奇怪幹嘛,我以前好像和你說過你像李冰冰的。”
她說:“沒記住了。”
我突然想到,謝丹陽,獄政科的,如果上面有甚麼風吹草動,處分提拔甚麼的,獄政科多少都有點知情啊。
我馬上給謝丹陽打電話,前幾次找她都打不通她電話,不知道她忙些甚麼。
好在這次,通了。
王達在旁邊問道:“你找誰,是不是找女的出來?別找了,這都夠多了,再多來幾個,我們忙不過來。”
我說:“我突然想到有點急事,跟你剛才說的那個女的要問問。”
謝丹陽接了電話:“死人頭,有空找我了?”
我說:“是你沒找過我,我經常給你打電話,沒透過。”
謝丹陽說:“最近監獄裡事情特別的多。”
我說:“你在哪,我想找你問點事。”
謝丹陽說:“我正好也要找你問點事。”
我馬上問:“甚麼事?”
謝丹陽說:“見面了再說。你在唱歌?還是在商場?”
我說:“在唱歌啊。”
謝丹陽說:“地址。”
不一會兒,她就來了。
她自己找來了,進了包廂,她還給我打包了一份吃的。
我說:“你怎麼知道我沒吃飯。”
我才想到我是沒吃過飯。
謝丹陽說:“我才不知道你吃沒吃飯,剛才過來路上,看到就買了兩份,我吃了一份。”
王達看著,說:“真是讓人恨啊。居然沒有我的份。”
我說:“你一邊去,我有點事要和我老婆聊聊。”
謝丹陽有點高興的神色,說:“誰是你老婆了?”
我捏了一下她的臉:“你說呢。”
媽的,我突然又想到,要是離開了監獄,是不是連謝丹陽我都要離開了,連謝丹陽我都沒有了。
失去了好多人。
謝丹陽開啟打包盒,是一份烤肉丸,她塞了一個進我的嘴裡,說:“死沒良心,沒找過我。”
我說:“我找你,你看。”
我開啟手機通話記錄給她看。
她看了一下,說:“剛好我都在忙。都在監獄。”
我說:“忙著和男哥搞基是吧。”
謝丹陽瞥了我一眼,說:“忙著工作的事。最近監獄裡發生很多事,我們獄政科更是忙。”
我說:“那你知道我被停職了嗎?”
謝丹陽說:“知道。”
她竟然如此輕描淡寫的樣子。
我說:“靠,你知道我被停職了,你好像居然一點也不上心,也不安慰安慰我。”
謝丹陽說:“徐男和我說的,說你被停職了。我後來問了一下,獄政科也都知道這個事。”
我說:“那你也不找我關心關心安慰我。”
謝丹陽說:“那你只是被停職,又沒有被開除,幹嘛那麼緊張。”
我說:“靠,停職後,就是處分,就是開除了,你懂不懂。就是因為我們監區打架鬥毆的事,讓我去背黑鍋。她們要我出去背黑鍋,處分我。”
謝丹陽說:“沒有這個訊息呢。”
我說:“反正估計也快有了。真是鬱悶。”
謝丹陽說:“背黑鍋的也不是你。”
我奇怪問:“你知道?”
謝丹陽說:“我知道,獄政科有訊息,你們監區是有領導因為這些事被處分,可是處分的不是你。”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你真的知道?那是誰被處分。”
謝丹陽說:“你們監區長,副監區長,還有指導員。”
我大吃一驚!
我驚愕的看著謝丹陽,然後靠在沙發椅上,笑笑說:“你他嗎的別逗我玩了。”
謝丹陽說:“我今天也才知道的,明天就開會宣佈。”
我說道:“看著我。”
我看著謝丹陽,讓謝丹陽也看著我。
我說:“丹陽姐,我是心理學輔導諮詢師,我要看看你的眼睛,分析一下,你說的是真是假。”
謝丹陽看著我,眼裡看不到閃爍。
我說:“你沒騙我?”
謝丹陽說:“你當我騙你好吧!”
我說:“靠。你講的到底真的假的?”
謝丹陽說:“你們監區出事後,獄政科都說你們監區的領導可能都要出事了,我也知道你是被推出去負責任的,我還想找你安慰安慰你,可是後面,我們副科長和我聊天時,說我們監獄唯一的那個男的,真是幸運,副監獄長特地要保他。我就知道你沒事了。我還想問你,你和副監獄長是甚麼關係。”
我吃驚的看著謝丹陽。
副監獄長要保我?
賀蘭婷要保住我。
謝丹陽能說出這樣的話,絕對不可能是假的了。
我說:“丹陽姐,你早知道這樣的事情,你不找我給我說。”
謝丹陽說:“這種事如果不切實落實下來,誰敢對你亂說,萬一到時候你還是被處分了,你不罵我騙你麼?今天我是收到了切實的資訊,明天,就開會宣佈。”
我說:“你們獄政科的還真是神通廣大,甚麼事都知道。”
我的心中不免一陣狂喜,狂喜之後,我又疑神疑鬼,這真的假的。
首先,人家康雪,監區長這幫人,也都是有後臺的,她們怎麼可能輕易的被弄出b監區?
其次,她們是要整我的,而且應該是穩贏的把握的,怎麼會一下子敗退。
賀蘭婷真有那麼大的本事?
最後一點,她也無需為了一個我,攪亂一個局,她還想抓人家犯罪證據,這樣一來,豈不是都亂了?
我還是不太相信。
我對謝丹陽說:“我還是無法相信。”
謝丹陽說:“你有後臺,你的後臺是副監獄長。只要有後臺,夠硬的後臺,就可以解決一切問題。”
這話,說得很對,可是,賀蘭婷是我的後臺,賀蘭婷這個後臺,為了我一下子就對一大群人宣戰,而且我臥底的身份也徹底曝光了。
我說:“明天開會宣佈?你們獄政科收到了準確的資訊,是吧。”
謝丹陽說:“是。”
我鬆了一口氣,儘管不知道是真是假,這個事,必須要確實的開會宣佈下令了,我才能確認是真的,可我還是挺高興,至少謝丹陽說的賀蘭婷幫我的這個,應該不會是假的。
賀蘭婷這傢伙,嘴巴又硬又臭又賤,心還是挺好的。
她宰我,對我兇,各種折騰我,可到我需要幫忙的時候,她總是願意默默的幫助我,儘管她嘴上各種對我的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