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來,笑了笑說:“你身上有一股讓人憐愛的傻勁,要是你真的走了,我也會永遠記得你這股傻勁。”
我看著她,情不自禁,站起來,走過去抱住了她。
她埋進我懷裡。
我撫摸著她的頭髮,說:“我捨不得你。”
薛明媚笑著,然後聲音突然變得淒涼:“我不喜歡這樣的感覺。比我第一次來這裡的感覺還難受。”
世間,還有比生離死別更難受的感覺嗎?
沒有。
我說:“就是走了,我也會經常來看你的。”
薛明媚抱著我,說:“忘記我。不要來。好好過你的生活。每個人都是另一個人一段路上的一段伴侶。”
我說:“做一生的朋友,也不行?”
薛明媚說道:“不行。”
她鬆開了手,轉身,出去,關門,走了。
我愣愣的看著,無能為力。
離開真的殘酷嗎?或者溫柔才是可恥的。或者孤獨的人無所謂,無日無夜無條件。
風不平,浪不靜,心還不安穩。一個監獄鎖住一個人,我等的人回不來,寂寞默默沉沒沉入海,回憶回來你已不在。
往前一步是黃昏,退後一步是人生。
人生總是充滿了各種的無奈。
我不能坐以待斃,我還是要努力。
下班後,我出去後,馬上去拿了手機,給賀蘭婷打電話。
她直接就掛了我電話後,關機了。
完了,這次真的完了。
我給賀蘭婷發了一條資訊,就是讓她幫幫我之類的那些。
我心裡甚是煩躁,給王達打了電話。
王達貌似心情很好:“賤人,有空找我了?”
我說:“心煩。”
王達說道:“煩甚麼煩,有個好訊息告訴你啊,這不是快半年了嗎,我算了一下,你的分成,也有賺了快五萬,你煩甚麼啊煩。”
我說:“才五萬啊。”
王達說:“這不是擴大了規模,又投進去了一些錢了嘛。可是五萬還少嗎?你想想看,半年啊,一個月也賺了快一萬,你狗日的真是不懂得知足。”
我說:“是不知足,我快被開除了。”
王達說:“那正好,還陪著老子創業!”
我說:“出來喝酒,我們聊聊。”
王達說:“好啊,哎,我帶剛認識的幾個朋友給你認識認識啊。女的。我送貨的超市認識的,都挺不錯,別煩了啊,快出來。我請你唱歌,新城ktv。”
半小時後,我們在ktv見面了。
沒開包廂多久,他叫的幾個女的就來了。
長相都過得去,可我沒甚麼心情泡妞。
我看著這傢伙,穿得人模狗樣的,我說:“混得風生水起了,恭喜恭喜。”
王達拍拍我肩膀:“這都是兄弟們幫忙的功勞。別愁眉苦臉的了,玩去玩去。”
我問道:“你那個坐檯的,分手了?”
王達說:“替代品嘛,沒了就沒了,甚麼叫分手,不過就是各有所需的關係。唉不過你要是出了監獄,可認識不到那麼多美女了你。真是羨慕你,胸大的,漂亮的,身材好的,甚麼樣的都有。你那個胸大的女的呢,分手了?”
他說的是謝丹陽。
等了一會兒後,徐男出來了,說:“她們說,沒有目的,只想打我們報復。”
我扔掉菸頭:“艹!怎麼可能!繼續!打!一定有主謀,有陰謀!”
徐男說:“好。”
她又進去了。
接著,聽到了兩個女犯的更加慘烈的叫聲。
幾分鐘後,徐男又出來了。
徐男面色沉重,我問她怎麼了。
徐男把我悄悄拉到了牆角,靠近我耳邊輕輕的說:“真的是有人在指使,威脅她們讓她們這麼做,讓她們把你給弄殘廢了,如果不這麼做,就整死她們幾個。”
徐男一邊說一邊擦汗。
我說:“你怕甚麼?是誰?”
徐男說:“馬隊長。”
徐男一字一頓的說的,似乎不相信的。
這在我預料之內。
然後她又說:“馬隊長竟然那麼陰險。”
徐男真是一根筋啊,馬隊長竟然那麼陰險,這有甚麼奇怪的。
我說:“難道在你眼裡,馬隊長很好?很真誠善良?”
她又說:“沒想到她也那麼陰險。我一直覺得她比較沒心眼,有甚麼都直截了當的那種。”
我頓悟!
是啊,以這麼陰險的風格,唆使威逼女囚對我們下黑手的這樣的招數,完全和馬隊長馬玲的性格不是同一個調調的,馬隊長背後有人教她!
誰教的?
我近期還能得罪了誰,無非就是康雪和監區長。
艹。
竟然背後對我這樣下黑手,好你們幾個狗養的。
既然如此,也別怪我了!
徐男問我道:“隊長,那現在,她們怎麼辦?怎麼處理?”
她們幾個雖然是對我下毒手的,可她們只是從犯,她們也是被逼的,就如同薛明媚,她們不對我下手,馬玲就對她們下手,她們也是無奈的。
我說:“別電了,關個兩天禁閉。”
徐男不樂意了:“就這樣放了!”
我說:“是,放了。”
徐男說道:“隊長,她們要弄死我們!弄殘廢我們!弄殘你!”
我說:“她們是被逼無奈的,記住,這個事,你所知道的,千萬不要透露出去,到此為止。”
徐男更加不解了:“隊長,就這麼算了?”
我說:“我自己心裡有數。”
徐男愣著,看我。
我說:“去吧,男哥。放了她們,塞進禁閉室三天吧。做做樣子。她們也是被逼無奈。”
徐男說道:“可是馬隊長呢,她們這樣對我們,我們難道也不反擊?”
我說:“我自己也心裡有數。”
徐男問:“你想怎麼做?”
我說:“秘密。”
徐男說道:“對這個女人,你仁慈沒有用的。”
我說:“謝謝,男哥,我懂怎麼辦。”
她去把兩個女犯關了禁閉。
我剛回到辦公室,新任監區長就找了我。
我去了她辦公室。
她的辦公室,就是在原監區長的辦公室。
她笑眯眯給我倒了水,我說謝謝,接了過來。
監區長說道:“剛才監區車間發生了一點事,對嗎?”
我說:“對,監區長,是我們管教不到,讓女犯們亂了一點。您剛上任,給您帶來了點麻煩。”
監區長看來也是知道了剛才發生了女犯對我下手的事。
監區長說道:“這說得我像是個外人啊小張,我可是監區長,這監區裡的女犯們有甚麼事,首先擔責的應該是我。你沒事吧?”
我說:“沒事監區長,謝謝監區長關心。”
監區長對我笑笑:“沒事就好。”
看她這副樣子,似乎是有點討好我的意思,其實我明白,完全是因為我身後站著一個賀蘭婷副監獄長,如果沒有賀蘭婷,她會這麼對我客氣?笑話。
看那前任監獄長,見我都懶得看我多一眼。
監區長又說道:“小張啊,我剛來b監區,b監區的犯人呢,比較多,情緒也可能比a監區的犯人煩躁一點,鬧事就比較多,還要多多辛苦你們勞煩你們費心啊。”
這話就算太虛假,聽得我心裡也覺得她比較謙虛一點,哪像之前那個監區長,人影都不見過,更別說對我們說這些所謂的暖心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