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智慧告訴我,夏拉對康雪這個表姐的感情是極其複雜,卻也極為簡單的。
當然,讓我自己研究分析,估計一輩子都搞不清楚,對我來說肯定是複雜的,而且我之前怎麼看,都是覺得她們兩是情同手足,情比金堅,堅若磐石。可是柳智慧只不過聽我說了一些關於她們之間的事,就斷定她兩關係並沒有那麼堅定,而且還看得出夏拉對康雪是懷著甚麼樣的複雜感情。
看不穿,就複雜,她看穿了,告訴我,就簡單了。
夏拉依賴這個表姐,靠著這個表姐給的物質基礎,她尊敬表姐,卻也只尊敬表姐對她物質的施捨。可是她更多的是仇恨她的表姐,因為她母親從小就在她心裡培養了表姐是一個比魔鬼還討厭的人物,她想超越表姐,越過這個讓她從小就仇恨的人。
連夏拉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為甚麼這樣子,用俗話來說,她的心裡住著一隻魔鬼和一個天使。
我要做的,就是讓她更加的依賴我,然後我引導她心中的魔鬼徹底粉粹她的理智。讓她為我所用,甘心背叛她的表姐,讓我掌握關於她所知道的對她表姐不利的因素。
夏拉一聽我這麼說,說她害怕她表姐,她承認了,說:“我跟著表姐,她都是嚴格的要求我。我害怕她不再給我錢花,不再照顧我。可是每次想到我媽媽說那些,我都好難受,好難受。我就討厭她!我要超過她,我媽媽才不會罵我,我心裡才好受。”
我說:“其實你有沒有想過,超越她,真的是很難很難。可是你表姐也未必真的對你好,她也利用著你。”
夏拉似乎早就知道,平靜的說道:“她是利用我的。很多次。”
我趁熱打鐵:“對,我所知道的,就是你跟我說過的,她總是讓你去幫她轉賬那些,很多時候都是用你的名字賬戶。她那些錢,不乾淨,你更知道,你是在幫她洗錢。”
夏拉抽泣說:“我知道。每個人都說她對我好,她們都不知道,其實我覺得我表姐對我好,都是在利用我來做很多事。”
她哭了,說明她覺得她是受了委屈的,是覺得自己是被表姐利用的。
可我知道,康雪是真心對夏拉好的,但也很難說,給錢花照顧她,不一定就是真的好,如果真的對她好,為甚麼寧願犧牲夏拉的身體來討好我?有這麼對自己表妹好的嗎。
推表妹入地獄,只為了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
這麼想,還是不好。
我繼續引導夏拉:“既然她對你不仁,你也可以對她不義。你看你對她那麼好,她還這麼對你。憑甚麼啊!我有一次聽你表姐對我說,說你花了她很多錢,讀書生活費上學,開業開公司做公司,看樣子也是敗家的,說你媽媽說的對,你就是個敗家的像你爸爸一樣的無恥的人。”
夏拉牙齒都在顫抖:“我,我表姐這麼說我?”
這些當然是我扯淡出來的,可是為了引導,我不惜做小人,憑空捏造這一切。
夏拉在被我挑起仇恨後,絕對不會再去和康雪討論真假了。
我說:“她經常談起你,告訴你一個事。她曾經想上了我。”
夏拉坐直了身子,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繼而,她問道:“你說我表姐,想和你睡覺?”
我說:“是她想睡我。她說在監獄裡,人都要發黴了。她沒有男朋友,可能平時也想了,所以就有點威脅我的意思。畢竟她是我的上司。可是我覺得,不是我覺得,而是我和她說,我問她我已經和夏拉在一起了,你這樣子不覺得對不起你表妹嗎?她很無所謂的樣子。”
夏拉問:“她說甚麼呢?”
我說:“她甚麼也沒說,可是說不說已經沒有甚麼意義,她已經是一心一意的想上了我了。哪裡還顧及甚麼表妹?”
夏拉牙齒在顫抖,眼淚氾濫:“她一直,真的都只是,利用我。我只是她的工具。”
我說:“唉,我自己也鬱悶啊夏拉。所以你說,我該不該和她怎麼樣的都不好,如果從了,我覺得對不起你,她也對不起你,我也對不起你,而且我也不願意和她。我不從,那麻煩就大了,她是我上司,她可以收拾我。我覺得你表姐計謀很多,怎麼整死我的都不知道。我很怕她。”
夏拉說:“我表姐,為甚麼那麼喜歡害人。”
聽這話,夏拉見多了康雪害人了。
我說:“害我也不算害吧,但是這樣子真的不好。反正我不願意。”
夏拉停止了哭聲,做了決定狠狠說:“她真的從來每當我是表妹!好。那我也不需要把她當成表姐了!”
我問道:“你要和她斷絕關係嗎?”
夏拉對我說:“我表姐讓我靠近你,是我表姐讓我故意接近你,為了她的一些目的。”
夏拉擦掉眼淚。
終於,她終於要和我坦白這些,夏拉終於徹底被我拉入我的陣營,反了她表姐了。
柳智慧,你真是一個神人。
我假裝甚麼也不知道,驚愕的看著夏拉。
夏拉說道:“我表姐對我說,說你是副監獄長招進來監獄的,女子監獄怎麼能有男的,一定是她給你走了後門。副監獄長是你的表姐,副監獄長和她就不對付。是不是?”
我說:“不是啊,副監獄長確實是我表姐,可是我和她關係並不怎麼好,甚至說形同陌路,我恨她得很。”
夏拉繼續說:“我表姐她覺得你是你做副監獄長的表姐派下來的,做臥底,想要對付我表姐。我表姐就讓我假裝和你談戀愛,灌醉你,說酒後吐真言,讓你說出來。甚至連我的身體,她說必要時也可以讓你動。我就是覺得她這些不可理喻。可是她苦苦的求我,說為了她的前程,也為了我自己,她會答應我給我錢,開公司的錢,讓我去做這些事。我心裡難受,可我還是幫了她。接近你,那時候接近你就只是為了想要知道你是不是臥底。”
這些,我都早已知道了。
但是我臉上還是假裝出驚愕的樣子:“你表姐為甚麼要這麼對我!我沒有做這些事啊!你表姐是不是想多了!”
夏拉說:“我也覺得她想多了,她自己有毛病,做了見不得人的很多事,就總是疑神疑鬼。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是她自己亂想了。”
我趕緊自我辯白說道:“是啊我根本沒有啊!”
夏拉真是被我騙得徹底進了坑,甚麼話甚麼關於康雪讓她做的都開始對我說起。
夏拉又告訴我說:“剛開始找你,約你,都是我表姐安排。很多次都是她安排,她還找了教大學老師心理學的一個人,教我怎麼套話,對付你。”
竟然真如我所料,真的是柳智慧所說的,一定有人在指導夏拉對我進行套話。
夏拉說:“可是我從來不覺得你怎麼樣,也不覺得你要害我表姐。張帆,你救了我好幾次,你怎麼可能會害我。那次在山腳,我被劫持,那幾個人綁著我,我睡著的時候,都是我外公來救我了,後來你就來了。是你來的。我表姐她卻不來。每次都是你,為甚麼她還說你會去害她,我不知道她為甚麼總是這麼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