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師傅點了一支菸,發話了,對著那傢伙說的:“年輕人,大男人拿得起放得下,感情勉強不得,女人嘛,愛跟誰跟誰。你開那麼好的車,不怕沒有女人。”
總經理冷著臉,不答話。
司機師傅說:“那我們就走了。”
總經理只好說:“照顧好她。”
他自己關上了門。
司機師傅一踩油門,我對著窗外大喊:“我不帶走她,我要回去,你帶她下去!”
我的叫聲飄在了車窗外。
司機師傅說:“你們年輕人,我見過這樣的太多了,關係都是不清不楚的。”
我說道:“麻煩你了師傅。”
他說:“我只想早點下班回去交班。剛好我交班也在路過那裡的西外環。”
我給他遞了一支菸說:“謝謝,不過我不去那裡了,就在前面找一個酒店停車吧。”
司機師傅停了車,就在拐角處的楓葉酒店。
停好車,我給他錢,只是一個起步價,我給他二十塊錢說不用找了。
師傅對我笑笑:“謝了。”
下車後,我扶著夏拉進去開了房間,我掏了掏口袋,靠,我錢不夠。
然後問夏拉:“拿錢拿錢,我沒錢了。”
夏拉側著頭看看我,我直接伸手進去她包包裡拿了錢包,小娘們錢還不少啊,一把現金五六千塊。
我拿來開了房費。
然後扶著她上去。
進了房間後,夏拉進去洗臉,出來後,她清醒了許多。
她的手機又鬧了起來,還是總經理打來的。
她關了機。
我問道:“他不好嗎?”
夏拉脫掉鞋子,說:“他很好。可是就是沒有感覺。”
女人想要的感覺,很奇怪,不像我們男人,我們想上了,就是有感覺了。
我笑笑,如果不是因為柳智慧,我還真的不懂一個人要的所謂的感覺,竟然可以那麼細緻那麼神奇。
而讓我最為驚歎的是,柳智慧可以透過和一個人幾句對話和短暫相處,能知道對方想要,渴望的是甚麼。
有些人終其一生,都不知道自己尋找的,渴求的所謂感覺到底是甚麼,而柳智慧,她都知道。
我自己不知道的,柳智慧也知道。
要是柳智慧能給我這樣的感覺,然後她不控制我,就好了。
然後我每天跟她在一起,很舒服,然後她不控制我,反而給予我所都想要的,然後隨便我愛怎麼玩怎麼玩,不束縛我,不毒死我,那該多好。
我想著想著,發出了笑聲。
夏拉從桌上開了一瓶純淨水,喝了一口問我:“你笑甚麼?”
我啊的一聲,撒謊說:“我笑剛才那個總經理的表情。很悲傷痛苦。”
夏拉低著頭,說:“是麼。我對不起他。”
說完她過來靠著我撒嬌道:“人家真的是隻喜歡你嘛。”
我說:“哦,知道了。”
她打了我一下:“討厭你!那麼冷淡!”
我問:“那你說我該怎麼做的才是?”
她表情誇張的說:“你應該這樣子,轉過我的頭,含情脈脈的說,我也喜歡你,然後親我。像電視裡那樣。就像泰坦尼克號,iloveyoujack。”
沒說完她自己哈哈笑了起來。
我看著她這樣,也情不自禁笑了,笑著問:“清醒了?”
夏拉嘆氣,說:“洗了一下臉,好了許多。剛才在他身上,進了他車裡,聞到那些雪茄味,我就清醒了很多,差點吐了。”
我看著她:“他是你男朋友,你不去跟他,跟著我幹甚麼呢?”
我故意問的。
我要看她怎麼回答。
夏拉看看我,喝了一口純淨水,然後低下頭,說:“我不喜歡他。”
我問:“不喜歡他,幹嘛做人家女朋友?”
夏拉說道:“還不是你!”
說著她打了我一下,說:“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欺負我!我才想著找他來氣死你!氣死你!”
我看著她,抓住她的手:“我欺負你你就找別的男人在一起來氣死我?不過不要緊,隨便你找。我無所謂的。”
夏拉哼了一聲說:“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我說:“恭喜你回答正確!加十分!”
夏拉皺著眉頭嘟著嘴,盯著我。
一會兒後,夏拉搖了搖我的手,再次撒嬌:“你總是這樣對我。一點對我都不好。”
我摸了摸她的頭,她的臉上露出十分喜悅的神色,她果然特別喜歡這樣子,然後她躺在床上,蜷縮排我的懷裡,十分享受這樣的感覺。
我不說話了。
就這麼著,她外公不是這樣子的嗎。
夏拉呢喃說道:“今天我就只想你,想見到你。”
我說:“哦,見到我又有甚麼前途。”
夏拉說:“我好煩,我明天就要去找我媽媽了。她要做手術。”
我說:“哦。”
夏拉接著說:“她今天給我打電話,說她真後悔生這麼一個女兒,跟我爸一個德性,狠心,連自己媽媽這樣子都不去看一眼。我不是不想去看她,我難受,見到她,她總是罵我,罵的很難聽。今天還說如果不是我表姐,她都不知道我開公司了,說我想撇開她有錢了不理她了,說我不懂得感恩,說表姐哪點都比我強,罵我良心被狗吃了。說我巴不得盼著她早點死,所以才不去看她。我好難受,我不是這樣想,我受不了一見到她她就開始罵我。”
說著說著,夏拉自己哭了起來。
我心想,他媽的她媽媽都病得要做手術了,還能罵人罵的那麼厲害啊,真是個潑婦啊。
這樣的人,死了算了,每天帶著仇恨活在世上,連自己的親生女兒她都這樣,還活著幹甚麼。死了得了。
雖然我不對夏拉太有好感,甚至表現出來的感情,所謂的感情,都是虛假的,但是這一刻,我是實在同情她的。
是她媽媽,硬是把一個好女孩,逼成了心理有病的人,而且再也很難改變。
哭著哭著,她說:“也許只有我超越了我表姐的那一天,我媽媽才看得起我,才誇我,不會再罵我。”
這,就是她要幹公司的動力嗎。
真是個可悲的動力。
我想到柳智慧教我的手段,讓我順勢的一步一步分裂她們兩姐妹的關係,我先是把康雪抬得很高:“你表姐那麼厲害,有人脈,又有本事,我看你這輩子都難以超越她了。”
我激怒夏拉,激起夏拉更進一步的仇恨。
夏拉抬起頭,咬咬牙,狠狠說:“我不相信!”
這一刻,這個平日平時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嬌小姑娘,眼中盡是仇恨。
我在運用柳智慧教我的暗示,讓我挑起她對她表姐更大的仇恨。
我笑著問:“其實我看得出來,你有些怕你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