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在沒空去請保姆,等有時間再說。”
我嘟囔說:“不想去。”
“不想去行啊,那這頓飯你請客。”
我一看賬單,五百多,馬上說:“為甚麼我請客?”
她反問我:“那為甚麼是我請你?”
我說:“你你你帶我上來的,你把我帶上車帶到這裡的。”
“帶你來我可沒說請你吃,我對你這樣好,你請我吃個飯還不行了是吧?”她惡狠狠的問。
“好好好,我去搞衛生,搞衛生。”
“說來我就生氣,我幫了你你還和我計較!計較去搞一下衛生?計較這幾百塊錢!”她有些生氣了,今天她像是吃了丨炸丨藥。
“好好好,我請客了再去搞衛生,我請,我搞,我搞。”我急忙平息她的怒火。
是的,賀蘭婷說得對,賀蘭婷對我實在夠好了,工作誰給我的?她。救命的錢誰給的,她。
我這樣子就有些不懂的知恩圖報了,對吧。
不過我就是看不過眼她那甚麼態度,兇,兇,就知道兇。
她叫了服務員過來收錢,我掏出錢給服務員。
賀蘭婷幽幽的說:“謝啦張表弟。”
“不客氣,這是表弟我應該做的,表姐您開心就好。”
“哦,挺好。我先去忙了,你自己打的過去我家。”
她說完挎起包包就走人。
我去坐了公交車去了她家,還是那樣,小狗看到我就搖尾巴撲上來了。
整理好了,已經是下午五點。
這謝丹陽咋還不給我打電話。
看著這個房子,我想,如果我晚上出來能住這裡就好了,不過這裡離監獄太遠了,來回不方便,而且我跑賀蘭婷家裡,那還像甚麼臥底的樣。
我想到那麼大的房子,賀蘭婷愛來不來住的,唉,可惜此房,可惜此房啊。
開了客廳那個大大的立式空調,開了電視,看看球賽。
想了一下,不對啊,我好像換了號碼了。
急忙翻出謝丹陽的電話,給她打了過去。
“你在哪呢,我一直給你打電話,老是來電提醒!”謝丹陽很急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今天換了手機號,忘了跟你說了,不要生氣啊。”
“我跟爸爸媽媽說了今天我們一起吃飯的!”謝丹陽說。
“好好,是在家裡吧,我現在過去是嗎?”
“不是,是在運達廣場的一家湘菜館,我早就定好位了,你快過來,我已經到了,我爸媽很快也要來了,快點。”
“好好好,是哪個區的運達?”
我下了樓馬上打的過去。
謝大美女坐在一家湘菜館裡,面帶慍色,說:“好你個張帆,差點沒放我鴿子。”
“這不是來了嘛。”我笑著說。
我坐下後,她說:“過這裡來啊你坐我對面甚麼意思嘛?”
哦,是是是,是要假扮她男朋友的,我一下子間忘了。
我過去坐在她旁邊,有幾個禮盒,我看了一下:“這是甚麼?”
“健康按摩儀,不要亂玩,很貴的!”
“碰一下都不行啊!”
發票掉了出來,我撿起來,看著發票的數字,我嚇了一跳:“健康按摩儀,兩萬八!兩萬八?”
“叫你不要亂玩。”
“兩個這麼小的按摩儀,兩萬八,就是五萬六!你不是給人坑了吧你!”我說。
“這是名牌,對人的經脈有作用,我朋友的家人用過,對甚麼肩周炎肩膀痛甚麼的都有用,我說是你送的啊,不要露陷了。”謝丹陽說。
“肯定是假的坑人的。”這女人腦子一定秀逗了,一個按摩儀兩萬八她還買!
“我朋友的家人用過啊,肩痛都好了,這是給細胞做按摩的。廣告說有三十萬人臨床驗證。我忘了叫甚麼了,一個平時演小品的明星代言的。”謝丹陽介紹說。
我嗤之以鼻:“明星就不能騙人了?”
“你想用還沒得用!”她氣不過,說了這句話。
“好吧,我不應該和你吵的,因為是我‘買的’,你給我介紹一下,我等下好向我未來的岳父母介紹介紹。”跟她吵這個不會有甚麼結果。
她介紹著,叫我等下怎麼說怎麼說,可我話題一轉,說:“萬一你爸爸媽媽問我工作才那麼久,怎麼有那麼多錢買這個,我怎麼說?”
“笨蛋你不會說之前在學校兼職打工也賺了點錢,現在工作了,還是有這個能力買的,希望叔叔阿姨笑納。謊話不會編嗎?平時你怎麼騙女孩的。”
“我是好人!”我馬上反駁她。
“你鬼好人,你做的甚麼事,在監獄裡,我還不知道?”謝丹陽說。
“切,不就是徐男和你說我去見了哪個哪個女犯嗎,我是去給人家做心理輔導的,防止她們自殺,你的,明白?”
“藉口。哎,我爸爸媽媽來了。”她急忙起身出去迎接。
我也站了起來。
謝丹陽把她父母迎接過來,我也打了招呼。
四人坐下,然後就叫服務員上菜了,謝丹陽已經點好了菜。
她還煞有介事的說:“爸,媽媽,我和張帆早就來了,張帆要請你們吃飯,一直問我你們兩人喜歡吃甚麼。我們就點了這些菜。”
我虛情假意的對他們笑著點頭,叔叔說:“張帆有心了,在家裡吃也一樣,以後去家裡吃,去家裡吃。”
我笑著說:“沒事沒事,也不是經常來,叔叔您吃您吃,阿姨您也吃,不是甚麼很上檔次的飯店,不要介意。”
“這孩子還那麼客氣。”叔叔說。
謝丹陽媽媽可不吃這套,依舊板著臉,吃著飯,吃著吃著,她叫服務員拿個湯勺,服務員拿來了,她嫌小,然後跟服務員比劃說喝湯的湯勺,不是匙羹。
“之前我不知道,後來我知道了。駱春芳的丨毒丨品貨源,竟然是駱春芳聯絡賣家,而幫忙跑腿的是呂蕾的哥,親哥幫忙。駱春芳一直有貨源,可是她需要和賣貨的人的聯絡,就透過章冉,讓章冉帶進來的手機和外面賣貨的聯絡,可這時候還需要跑腿買貨送貨的,於是,她就商量呂蕾,呂蕾和她哥哥都是癮君子,駱春芳答應給他們好處,呂蕾也就透過這部手機聯絡上了她哥哥,讓她哥哥去買貨,拿到小賣部給小賣部送貨的小哥帶進來給章冉,章冉給了駱春芳,駱春芳部分自己吸,大部分賣。駱春芳騙呂蕾說,那個叫張帆的男管教,已經和薛明媚勾搭上,以後不敢再做這種事,也就是說沒有貨吸了,呂蕾毒癮很大,聽到這些更是恨你和我。駱春芳又說,這事情查出來,連呂蕾的哥哥一起也被查,呂蕾家裡兩兄妹,母親早年癱瘓在家,呂蕾進來了,哥哥不務正業,但至少還能在家照顧母親,如果呂蕾哥哥被弄進監獄,這個家子就全完了。駱春芳又威逼呂蕾自殺,她對呂蕾說,‘那個叫張帆的男管教如果不整出去,那以後我們全完。現在是薛明媚和張帆知道我們做這事,但她們還沒有證據而已,如果有證據我們全都死。呂蕾你不聽我的話,我就把我們一起販毒吸丨毒丨的事兒上報,大家一起死!’”
我說:“呂蕾這樣都被逼著上吊?”
“沒了丨毒丨品,她想到這個就萬念俱灰,而且駱春芳狠毒,她十分害怕駱春芳把這些事捅出去,也相信如果讓你和我這麼對付她們,遲早有一天這些事被查,她的哥哥會被我們整死。犯毒癮後,寫了你名字,自殺了。”
我沉默了。
低著頭,想著駱春芳的狠毒,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