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7章

2022-02-23 作者:莞爾wr

只是白氏明知自己今日宴請的是洛陽之中權貴之後,楊氏身份太差點兒,貿然來此說不定有人會恨她拉低眾人身份,白氏卻依舊這樣做了。

她抿著嘴角,賀元慎提議想去明湖上泛舟。

明湖乃是人工挖鑿,引洛水進來,繞神都囿一週,若是泛舟湖上,一圈繞下來,整個囿苑景色也就大半看完了。

一群少年男女都應了一聲,囿內一直備有小舟,此時一牽出來,幾人三三兩兩的上了船,賀元慎邀請傅明華與蘇氏,兩人都搖頭,說是二人共乘一舟。

蘇氏與傅明華都不上舟,傅明霞歡天喜地頂著不少人怨恨的目光,厚顏上了賀元慎的小舟裡。

“傅娘子怎麼不去?”蘇氏笑意吟吟的,那目光卻是帶著探究:“莫非是壞了心情,不想再玩耍了?”

傅明華低垂著頭微笑,她額頭幾縷細軟的短髮被風chuī拂得不住晃動:“你怎麼不去?”

“誰說我不去的?不過是晚些時候去!這個時候我就不去湊那熱鬧了。”蘇氏眼中帶著兇狠之色:“依你性格,可不像是喜好遊山玩水的,今日你那二妹妹眼神,看我季昭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不要臉皮!”

她輕哼了一聲,此時周圍沒人,她也不再裝出溫婉的姿態了:“你家長輩也實在太不著調,弄個低三下四的人來下你臉面,瞧著我的。”她伸手捏了桌上一顆油蘇花生,緩緩放入口中,一口一下的嚼了:“走了。”那神態不像是吃東西,倒像是將誰生吞活剝似的。

她領了丫環出亭,披了披風之後上了一艘小舟,果然追賀元慎等人去了。

“娘子……”江嬤嬤看蘇氏走後,傅明華坐著沒動,不由輕聲喚了一句。

傅明華搖了搖頭:“不必擔憂。”她不會將這事兒往心裡去的,只是白氏如此做派,不就是為了替傅其弦將楊氏抬入長樂侯府?

“我四處走走。”江嬤嬤欲言又止,她索性站起了身來,江嬤嬤也只得作罷了。

明湖的湖中建了水閣,一道石橋將水閣與地面連線。

那橋兩旁是漢白玉雕刻的欄杆,傅明華撫了撫欄杆,提步便上橋。

神都囿是燕簡之所,鄭王府的人不在京中,這裡應該未有人住。那上面清慡涼快,她上了橋,江嬤嬤等人擔憂她因白氏舉動而心中不快,有心讓她一個人多獨處,因此只是遠遠的跟著。

她走到了橋中間,江嬤嬤等人還未上橋,傅明華轉了頭去看,知道江嬤嬤等人心中的感受,不由微微一笑,又朝水閣之中走去。

那水閣之上垂了編織出漂亮色彩的草簾,將水閣之內擋了大半,她伸手掀開,轉過頭來,看到水閣內的情景,嘴角邊的微笑一下便僵住了,險些尖叫出聲。

幸虧她死死的將嘴唇咬住。

傅明華撩了簾子的手僵住,頓了半晌,還沒做出決定,裡面的人卻已經先替她做了決定,輕聲道:“進來。”

第一百一十八章受傷

水閣之內的廳中,赤著上半身的影子背對著她,細瘦的腰直收而下,順滑黑亮的長髮將背擋了大半。

傅明華哪怕是再沉穩,此時冷不妨看了個半luǒ的背影,也是本能的別開頭。

她有些惱,第一反應是要趕緊離開,水閣之中那背對著她的人卻側了半張臉,喊她進去。

好一會兒之後傅明華才反應過來這聲音有些耳熟,似是三皇子燕追的聲音。

傅明華將頭轉了回去,燕追半側回頭,下巴繃得極緊,透過烏黑的髮絲,依稀能看到他緊抿的嘴角,顯出有些yīn冷的線條:“過來。”

他又喚了一聲,閣中似是有血腥味兒,哪怕前廳之中草簾並未全部放下,也是刺鼻得很。

傅明華先是看到有男人半luǒ,緊接著又發現這個人是燕追,再來他好似受了傷,讓她過去。

一時之間也是本能反應,等到回神過來時她已經進了水閣,想要轉身裝作受到了驚嚇甚麼也沒發現的逃離也是太晚了。

她移開了目光,猶豫了一會兒仍是叮囑江嬤嬤等人就在外等她,她想進水閣坐坐,這才放了草簾朝燕追小步走去。

“元娘,幫我。”

燕追聲音裡透著幾分顫抖,好似並不是她錯覺,而是真的受傷了。

傅明華忍了又忍,將眼睛睜開,可是看到燕追胸前一道十字形的巴掌大傷痕時,仍是眼皮跳了一跳。

那傷痕極深,已經能見到骨了,她看到燕追一手拿著匕首,一手握著一支仍帶了血肉的箭頭。

被他握在掌中的箭頭帶著倒勾,十分yīn毒。估計燕追是中了一箭,然後為了將其取出,才將傷口劃開。把箭頭撥出來的。

邊上放了銅盤以及一些裁成長條的巾子與少許黑色米分沫。

燕追跪坐在榻上,臉色蒼白。額頭兩側鼻翼全是汗珠,他咬緊了牙,臉頰肌肉微微抽搐,一股作氣將這箭頭扔在了一旁的銅盤上,發出‘鏗鏘’一聲脆響。

血珠順著他手掌往下滴落,他手裡的匕首尖上殷紅的血往下滴,他將匕首一扔,拿了一旁的酒壺。自己喝了一口,才轉頭要噴到自己胸前。

只是他受傷之後,動作不大靈敏,大半都灑錯了。

傅明華猶豫了一下,忍著腥氣,挽了袖子將一旁備下的銅盤中溫熱的帕子撈起擰gān,小心替他擦拭gān淨鮮血。

那血碰觸到手掌時感覺並不好,她看著自己雪白的手漸漸被殷紅的水淹沒。

燕追只是勾著嘴角,盯著她頭頂看,目光專注。

換了兩回帕子。他身上才稍微清理好了一些,盆中全是血水,她手上也因為鮮血而粘呼呼的。傅明華忍了頭暈目眩的感覺。接過他手上的酒,她也不敢像燕追一樣喝了直接噴,這邊也沒有gān淨的東西了。

她帶的帕子也沾了血水,猶豫了一下,她只得捧了酒壺往他胸上淋,那酒順著他結實的小腹往下滑,將褲子打溼,緊緊的貼在他大腿上。

傅明華不敢再看,燕追似是忍了疼痛。聲音有些顫抖的道:“藥……”他一個口令她一個動作,只想往後他不記自己恩情。至少也不要記恨於她,使她後半生日子好過些。

灑了藥又拿了一旁準備的gān淨白布。看燕追有些氣若游絲的樣子,猶豫了一下,最終仍是拿了起來要為他挽上。

他老實的跪坐著,似是qiáng忍了疼痛任她擺佈。

要綁好這布巾,難免就得雙手繞到他後背。她小心的不碰到他的身體,將布巾纏了兩圈,傅明華眼角餘光看到一旁準備得當的東西。

心裡突然就生出疑惑來。

她之前看到燕追受傷便整個人都蒙了,此時回過神來,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兒的地方。

他受傷這樣重,就算是要瞞著旁人,可是他身邊親近的人總不會瞞過。

畢竟瞞得了這一時,也是瞞不過一世的。

更何況這些東西,明顯也是有人替他準備,否則他傷成這樣,怎麼可能自己預告在鄭王的神都囿忍著傷痛還獨自帶了這些東西出來?

酒與藥便算了,可是這水盆分明就是有人替他備下的。

一旦開始懷疑,她不由想起了自己過來時,燕追明明背對著自己,卻能一口叫出她的名字。

她有些生氣,手裡握著的紗布一個用力收緊,他脖子之上青筋都綻了起來,卻是突然低聲笑了。

“生氣了?”

他笑意吟吟的開口,挑著眼神看她隱忍怒火的模樣。

燕追知道她聰明,卻沒想到她如此聰明,這樣短的時間便回過神來。

傅明華好半晌才平靜下來:“殿下是指甚麼?”

她低垂著頭,不想抬頭看他,想要將手裡的巾子扔了,又擔憂他發現自己察覺他算計自己,而惱怒之下故意拿巾子勒他,因此老實的將那布巾纏好,又打了個結。

剛剛她用力的動作,使他胸口又沁了血出來,她不敢再看,要坐得離遠一些,燕追已經出手將她手腕捏住。

“啊。”她才剛要張嘴,又死死的將自己嘴唇咬住,燕追將她往懷裡拖,一手撐著軟榻先要坐穩當,她嚇瘋了,伸手推他。

只是兩人力道懸殊,傅明華不知為甚麼他明明受了傷還這麼大力氣,顯然之前要死不活的樣子是他裝的了。

她手腕被燕追緊緊捉住,她掙扎了半晌他也不怕,直到她看到自己推得他之前裹好的傷口又開始沁血,他將她抓得極緊,無論她如何掙扎也不鬆開,眉宇間帶著幾分狠色,最後反倒傅明華不敢再動了。

漸漸就掙扎不過,他坐了下來,將傅明華攬在臂彎裡頭,低頭看了一眼,臉色有些發白:“看不出元娘力道還不小。”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有心思與自己說笑。

傅明華被他捉緊,動彈不得,聞著身上染上的濃郁血腥味兒,眉心就皺了起來。

燕追伸出冰冷的手指替她撫平眉頭,她本能的想仰頭避過,但因為被他摟在臂彎之中,這樣一避倒像是更往他懷中靠了。

她要坐直了腰,燕追的手卻勾在她腰側。

第一百一十九章小心

“殿下……”她仰頭去看燕追,雖qiáng作鎮定,但此時此刻無疑是她活過的十幾年中,最為láng狽的時刻了。

燕追側低著頭盯著她看,她渾身緊繃,這位就連當初偷送了謝氏出城被他撞見也是極為鎮定的少女,此時眼神中帶著警惕與防備之色,終於不再是平靜如水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