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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19章

2022-02-23 作者:麟潛

梁在野漫不經心撿起文羚用過的勺子鏟了一口吃剩的布丁,問文羚除了狗想要甚麼,新衣服,新表,新車,都可以。

文羚失望地望了他一會兒,轉身面對著窗外,看著飛速刮過機翼的雲層。

“小時候我總以為雲是又暖和又軟的,總想上來躺一躺,誰知道它是冷的,還會凍傷我的手。”

他背對著梁在野小聲嘀咕,抱著腿無聊地自言自語。

“……”梁在野煩躁地捋了一把頭髮,朝後仰躺過去。嗬,真是個祖宗。

半個小時過去了,文羚還望著窗外。

“養院兒裡,別讓我看見,死了也別跟我哭。”梁在野皺著眉說。

文羚沒有再與他討價還價,順從地靠在了他肩頭,仰起臉親了親梁在野的下巴,輕聲說謝謝。

下巴被蹭得發癢,梁在野緊皺的眉頭舒展開,拿起雜誌躺了回去。

文羚知道趁著梁在野心裡出現轉瞬即逝的內疚時,一定要抓住機會索要一些平時得不到的東西,大機率會贏得同意。

他淪落到為了生活親吻和做愛,那就得把金絲雀這項職業做得融會貫通,摟上男人發達有力的腰,用示弱贏得憐惜。

文羚睏倦地靠在他身邊,剋制不住地去想梁如琢。

在美術館裡,梁如琢qiáng行把他抱上洗手檯痴迷地叫著嫂子吻他。

一瞬間他覺得,他把梁如琢弄髒了,一瞬間又覺得,梁如琢把他的愛踩髒了。

可他還是他的星星。

愛一個人就是打心底想要保護。他忍不住給梁如琢擋酒,不忍心看見那張溫雅的臉和同桌庸俗的客人們一樣醉得粗糙發紅。

他的腹肌輪廓像被刻刀或者s修飾過的,和畫室的塑像一樣含蓄富有美感,令人賞心悅目。

和梁如琢躺在chuáng上的時候,文羚忍不住藉著酒勁兒去摸,他對富有美感的東西沒有抵抗力,他會懷著憐憫之心撫摸畫室裡的雕塑複製品上的裂紋和顏料,尤其是美第奇的維納斯。

梁如琢好像笑了,自己掀開襯衣給他看,指給他看腹部側邊的一個彈疤。

他不允許別人在他的維納斯身上亂打孔,這太讓人心碎了。他忍不住去吻了那塊圓形的疤痕,然後清楚地感覺到梁如琢的身體顫了一下。

他抬眼望梁如琢,發現他也正注視著自己,深邃的眼睛裡有某些情緒在翻湧。

梁如琢翻身把他壓在了身體底下,低聲問:“嫂子心疼我嗎?”

文羚愣著不知道怎麼回答。

忽然發覺手被梁如琢牽起來,按到他腹側的彈孔上:“老大朝我開槍,我身上有五枚彈孔,這一槍是最疼的。”他的聲音很輕,柔和地衝擊著文羚的鼓膜。

文羚怔怔地撫摸他,像在撫摸一頭受傷的láng,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心疼眼神或許已經被梁如琢敏銳地捕捉到了。

梁如琢試探著吻他的唇角和脖頸,在他耳邊低聲細語:“我為美術館裡的輕浮道歉。”

“嫂子經常吻我哥嗎?我也要……”

文羚扛不住了。

只好一邊安慰著他,一邊任他親吻。

梁如琢溫涼的掌心捧著他的臉,體貼地哄著:“我不留下痕跡,別緊張。”

他是很緊張。

但是留下痕跡又能怎麼樣呢?

只要成為一個人的星星,就是可以在他心裡為所欲為,並輕易得到無奈的縱容。

仗著梁在野看不見,他們正大光明地偷情。

來過拉斯維加斯好幾次,文羚還是第一回去那個有名的遊樂場。其實他在國內也沒有去過遊樂場,所以看到一切專案都覺得新奇。

梁如琢偶爾也拿出長輩的架子禁止他玩一些危險的專案,但總會攤開手掌,向後輕鬆伸展著。

他就忍不住把手放上去,緊緊與他十指相扣。

他是垂涎捕籠裡稻穗的麻雀,明知危險卻還是忍不住往裡撲,他知道梁如琢慣著他,不會甩開他的手。

梁在野坐了起來,身邊坐的那個小鬼頭已經歪頭睡著了,指尖勾著他的衣角。

他喝口茶的工夫,一隻纖細帶汗的手攥住了他的指頭。文羚垂著睫毛在寬敞的座位裡縮成一團,嘴角帶著一點弧度。

不就養個狗麼,至於高興成這樣嗎。梁在野伸手把遮光板拉下來,叫空姐再泡杯茶。

——文羚回家以後把梁在野的東西歸置整齊,時差都沒倒就回學校了。

他一進寢室,裡面一股餿味,滿地是泡麵桶、零食袋和果核。陳凱寧的chuáng位還空著,屋裡只有舍長和另一位室友。

孟旭輕佻看了他一眼:“請假這麼多天,玩得怎麼樣?”

“跟你有關係嗎?”文羚冷冷瞥他一眼,把窗戶開啟散味兒,拿了掃帚簸箕收拾寢室,掃出三大袋子垃圾扔到樓下,爬上來的時候在臺階上歇了三回,回到寢室襯衫都溼透了。

趙奕從上鋪跳下來,把窗戶關了,嗤了一聲:“大冷天開甚麼窗戶啊,凍死我了。”

孟旭蹺著腿啃蘋果:“人家等會還得噴點香水呢,小姑奶奶。”

文羚充耳不聞,刷完便池和洗手池,噴了一點淨味劑,洗了手回來,看見光潔的地板上扔了兩個蘋果核,頓時怒了。

“腳底下倆垃圾桶呢非扔我這兒來?”文羚把果核踢回孟旭腳邊,“跟你垃圾過去吧。”

“誒我操,又叫板,你走那天的賬我還沒跟你算呢。”孟旭抬腳踢翻了垃圾桶,揚起下頦,“去幫我把垃圾倒了。”

文羚凝視著他,捻了捻指尖。

“操,別盯著我,瘮人。”孟旭從文羚桌上的新稿紙裡撕了半沓,又從筆筒裡抽了支筆,“借我寫個總結,明早就jiāo了。”

文羚鬆開眉頭,似笑非笑:“隨你便。”

第二天早上八點,文羚端著一杯水,靠在走廊欄杆上聽歌。

他托腮看著班長跟孟旭收了各寢室的總結下樓,在經過自己底下時,把剩的半杯水澆了下去。

樓道里激dàng起孟旭洪亮的一聲“操!”,仰頭看樓上已經空無一人。

班長身上倒是隻濺了幾滴水,孟旭連人帶手裡的一沓稿紙被澆個正著,九點之前就得jiāo了,趕緊跑下樓去拿chuī風機熱風chuī。

這種惡作劇只有那個小娘pàogān得出來,文羚兒gān的缺德事可不止這一件,孟旭邊chuī邊懷恨著,等回去得好好收拾他一頓。

沒想到chuī到自己那頁的時候,熱風一拂,字跡越來越淺,最後慢慢消失了。

班長愣了一下,探頭過來:“你為啥用可擦筆寫總結?”

樓道里又震起孟旭洪亮的一聲“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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