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嘉怡震驚地望著姜漫依,青筋bào起:“你胡說八道!”
姜漫依擲地有聲地說:“我有沒有胡說八道,你們心裡很清楚!”
臺上的姜雨都傻了,她媽媽怎麼會…說這樣的話!
早上不是還反鎖門不讓她來參加比賽嗎!
是不是被她給氣壞了,神經錯亂了?
“你們靈雀藝術班是怎麼回事,把這個無關的人給我趕出去!”薛嘉怡終於繃不住情緒,激動地吼道:“保安,把這個滿口胡言的人趕走!”
姜漫依沒有理會薛嘉怡的bào怒,從隨身攜帶的布袋裡,取出了一雙陳舊的芭蕾舞鞋,從容說道――
“來,薛老師,認認吧,這鞋底的b字母開頭的英文單詞,是不是出自薛老師您年少時的手筆。”
說完,她將這雙白色緞面的舊舞鞋,遞到了薛嘉怡手邊。
薛嘉怡一眼就認出了那雙舞鞋。
她控制不住地全身顫抖了起來,宛如墜入了無邊無際的暗夜夢魘中。
步檀嫣清麗的容顏浮現在了她的腦海中,她的一顰一笑,於她而言,都是無盡的深淵與噩夢。
薛嘉怡顫抖地拿起了舞鞋,鞋底模糊的字跡,恰恰是她的“傑作”――
bi*ch
第29章修門【二更】(真心,跟夢想一樣也是閃閃…)
眾人本來對此事還有所懷疑,但是看到薛嘉怡驟變的臉色,多多少少也明白了。
這雙鞋,就是步檀嫣那雙被拍出了百萬美元天價的埃塔利舞鞋。
誰都沒想到,范家斥巨資拍下來的鞋竟然是假貨,而真正的埃塔利舞鞋,收藏在姜雨家裡!
“怎麼會在姜雨家裡啊。”
“看不出來啊,姜雨平時這麼低調。”
“範丹溪拿著假鞋得瑟了好幾個月,真貨居然在她最瞧不起的人家裡。
……
如此丟臉的事情,讓範丹溪如芒在背,恨不得把自己穿假貨的雙腳都砍了。
此時姜雨心中的驚訝,完全不比薛嘉怡少。
她從來不知道,家裡有這樣一雙芭蕾舞鞋。
老媽不是最討厭芭蕾舞了嗎!
這雙鞋…不會是真的吧,做夢都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啊。
白書意拿起鞋子打量了一番,眼神複雜,說道:“這就是步檀嫣的埃塔利舞鞋,怎麼會在你哪裡?”
姜漫依平靜地解釋:“這雙鞋,是步檀嫣送給我的。”
薛嘉怡高聲道:“送給你?她怎麼會把這雙鞋送給你!這可是她最寶貝的鞋。”
即便被她寫了不堪的字母,她都捨不得丟棄的舞鞋。
白書意質疑地望著姜漫依:“你怎麼會認識步檀嫣?”
“你是想說,我們之間的家世天差地別,我有甚麼資格認識她,對嗎。”
白書意沒有回答,不過她就是這個意思。
姜漫依從包裡摸出了一張泛huáng的舊照片,照片裡的兩個年輕的女孩親暱地挽著手。
一個是步檀嫣,另一個,正是姜漫依。
“步檀嫣是我最好的朋友。”姜漫依看著照片裡的女孩子,眼神裡透出幾分柔情,說道:“這雙鞋,是她送給我女兒的週歲禮物。”
“就…就算她把這鞋送給你的女兒,那又怎樣,姜雨還是沒資格進入愛斯梅拉。”
話音未了,姜漫依悠悠地將芭蕾舞鞋的鞋底翻了過來,鞋底那個久違的“bi*ch”字母,赫然呈現在薛嘉怡的眼底。
薛嘉怡心頭一慌,趕緊將芭蕾舞鞋翻了過來,避免讓周圍其他人看到。
因為年少的一時意氣和洩憤,她偷偷在步檀嫣的這雙著名的埃塔利舞鞋底部,寫下如此不堪的詞彙。
如果這雙鞋被公開,她維持這麼久的人設、為人師表的端莊、她辛苦掙來的一切一切…都會被烙上汙點。
就像這個骯髒的詞彙一樣。
薛嘉怡憤怒地望著姜漫依,她看出了她眼中明明白白的威脅――
如果姜雨今天被她們不公平地對待了,那麼明天,薛嘉怡就會聲名láng藉,再也當不了德高望重的芭蕾舞導師了。
“姜女士,您既然和檀嫣很熟,應該知道愛斯梅拉的分班,abcdef五個班,今天我們的選拔標準就是以f班的標準來定的。”
白書意對姜漫依道:“的確,huáng嘉麗同學跳的遠沒有姜雨同學好,這一點大家有目共睹,但huáng嘉麗同學,卻是最適合f班的人選。”
“如果這是你們的選人規則,那麼在比賽之前,就應該說清楚。”姜漫依憤怒地說:“我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但是你不覺得,欠所有參賽者一個jiāo代嗎,像你們這樣身份的人,就可以隨便玩弄別人的努力嗎!”
她可以在外面受客人的任何委屈,但是絕不能容忍她的女兒受一星半點的委屈,她一定要據理力爭。
“媽,你不要再說了。”姜雨出言道:“我尊重規則,願賭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