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對她的話充耳不聞,低頭填寫表單。
huáng昕以為她是羞愧了,繼續說道:“你看看我們機構的藝術生,哪個家裡面沒點殷實家底,最差的家裡都是開公司。你再看看你,窮人還追求甚麼藝術,真是好笑呢。”
姜雨平靜地笑了笑。
huáng昕見她毫不在意,甚至還在笑,她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不滿地問:“你笑甚麼。”
姜雨聳聳肩:“你說好笑,我就笑咯。”
“你…”
huáng昕很是詫異,姜雨這種較真的性格,要是換了過去,肯定被她氣哭,耿耿於懷很久。
今天怎麼會這麼淡定?
huáng昕覺得,應該是還沒有戳到她的痛處,於是繼續說道:“當然啦,像你這樣的窮人,也不是不能學芭蕾,學好了還可以釣金guī婿嘛。嫁個好男人,這輩子就有保障了,這是不是你學芭蕾的初衷,嗯?”
姜雨輕飄飄地說:“您說的這條捷徑,若非huáng老師親身經歷過,一般人還真想不到呢。”
“你!”
huáng昕被她戳中了軟肋,頓時怒火中燒起來。
姜雨簡直就像變了一個人,過去她的冷嘲熱諷,每一句都能戳進姜雨心裡,狠狠插一刀。
而今天,她好像對一切攻擊都自動免疫了。
huáng昕還想要再說點甚麼,然而姜雨並不理會她,填好表單之後遞到了財務視窗,並且結清了學費。
靈雀藝術班的學費是一萬元一個學期,姜雨把下個學期的學費都提前繳清了。
huáng昕見她居然有錢jiāo學費,驚訝地問:“你哪來的錢?”
“有必要跟huáng老師說明嗎?”
huáng昕見她態度這般冷漠,越發來勁兒了,高聲說道:“指不定又傍上甚麼富豪了,真噁心,芭蕾就是讓你們這種不要臉的女孩給禍害了。”
姜雨沒有理會她,按照流程辦完了繳費手續,起身便要離開,huáng昕仍舊罵罵咧咧地跟周圍的同事說著姜雨的閒話。
姜雨從兜裡摸出了手機,悠然對huáng昕道:“對了,huáng老師,剛剛您對我說的一番話,已經涉嫌侮rǔ和誹謗。我會將這段錄音進行公證之後提jiāo給公安機關,作為侮rǔ誹謗的證據。同時,我也會提jiāo一份證據到靈雀藝術培訓機構負責人的郵箱裡,請您做好心理準備。”
說完這番話,姜雨沒有理會目瞪口呆的huáng昕和周圍詫異的老師們,她徑直離開了財務室。
huáng昕清楚剛剛她那番話的嚴重性,反應過來之後,趕緊追上了姜雨,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姜雨同學,是、是老師不好,你能不能不要把這份錄音jiāo出去,老師錯了。”
姜雨看得出來,huáng昕是真的緊張害怕了。
畢竟,剛剛那樣的一番話,如果公開出來,以靈雀芭蕾的知名度來看,肯定會引起網路上的熱議。
她作為靈雀的老師,不僅飯碗不保,甚至很有可能連圈子都混不下去。
“姜雨,你看,老師剛剛不該出言傷人,你就高抬貴手,不要把這份錄音公佈出去。”
看著她這變天的的嘴臉,姜雨只覺得好笑。
人啊,就是這樣欺軟怕硬。
過去她事事退讓,不願惹麻煩,換來的只是這些人變本加厲的欺負。而今她不過略施懲戒,便讓這些人嚇得變了臉。
當然,姜雨也知道,事情鬧大了,她只能得到一時情緒上的痛快,卻得不到任何好處。
重生回來,她最大的改變,或許就是學會了像成年人一樣審時度勢。
只有孩子才會發洩情緒,成年人只會給自己爭取利益最大化。
她索性直截了當對huáng昕說:“兩個條件:第一,公開朋友圈公開道歉,為你過去對我的所有冷嘲熱諷,道歉掛滿三天。”
“這…”
“不願意嗎?”
“沒問題,不就是道歉嗎。”huáng昕咬咬牙:“可以,第二呢?”
“第二,年底的推優芭蕾匯演,我要一個名額。”
“甚麼!你想要那場演出?!”
姜雨點了點頭。
“不、不可能!你怎麼能上推優匯演呢!”
年底的推優匯演,會有愛斯梅拉藝術中心的老師過來挑選苗子。
愛斯梅拉是國內最權威的芭蕾藝術中心,國內不少知名的芭蕾舞藝術家,都是從愛斯梅拉走出去的,和靈雀這種培訓機構,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就連姜雨最崇拜的芭蕾舞女王——步檀嫣,都是從愛斯梅拉出來的。
愛斯梅拉藝術中心的老師,每年都會在全國範圍內尋找天賦絕佳的芭蕾舞苗子,進行最專門的培訓。
而年底的推優匯演,就是姜雨唯一的機會。
“這…你能不能參加推優匯演,不是我說了算。”huáng昕猶豫地說:“我也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