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知道母親一向不贊成讓她跳舞,過去母女倆也沒少吵架。
現在姜雨知道,吵架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因此她默許了母親的做法,將舞蹈班的培訓費挪用到學費上去。
反正她已經有了賺錢的門路,舞蹈班的費用肯定能自己湊上。
姜漫依見姜雨這麼輕易就同意了她的提議,有些狐疑,質問道:“你是不是又去找那臭小子了?他給你錢讓你報班了?”
姜雨覺得姜漫依有點可愛,微笑道:“沒有啊。”
姜漫依卻不相信:“我早就告訴過你,那傢伙不是好東西!你還小,你現在應該把jīng力用在學習上,而不是談戀愛!”
姜漫依口中的“那傢伙”,指的就是霍城,姜雨上一世的豪門丈夫。
北城巨擘名流的光線外表之下,他隱藏著一顆醜陋不堪的心。
高中的時候,他瘋狂追求姜雨,曾為她一擲千金,看起來也是疼她愛她。很久以後,姜雨才知道,自己只是他心頭白月光的替身。
白月光陶雨馨的出身和她一樣低下,卻自qiáng不息,從來不肯攀附權貴,也看不上霍城的家世。
霍城求之不得,退而求其次,找到了和她模樣相似、身世相似的姜雨,追求她,誘惑她,最終…得到了她。
上一世的姜雨,自卑、怯懦、極度沒有安全感,只想緊緊抓住霍城這根救命稻草。
但是結婚之後的霍城,卻露出了本來面目。他把她豢養在家裡。因為得不到白月光的愛,而把怒意聚焦在了姜雨身上,對她動輒打罵、甚至蹂躪。
婚後那段時間,姜雨飽受折磨。
好在,他死了,死在裘厲的手底下。某種程度上來說,是裘厲拯救了她。
雖然據報道說,裘厲是個無差別的殺人犯,具有極qiáng的反社會人格,殺死霍城,似乎也不需要理由。
但客觀上來講,是裘厲把她從地獄中拉了出來。
……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姜漫依戳著姜雨的腦袋,急得不知怎麼是好:“我都說,不要再去找那個男人。是,他是有錢,現在他寵你,將來還不知道怎麼對你呢!”
如果是過去,姜雨對姜漫依的這一番話,肯定是不以為然的。
然而經歷了後來的一系列事情,姜雨才深深的明白,母親看人很準,一語成讖。
“我不會再理霍城了。”姜雨耐心地對母親解釋:“我看明白了,依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姜漫依本來以為,談到霍城的話題,母女倆少不了又是一陣血雨腥風的“戰爭”,沒想到她竟然這般平靜地接受了。
這些日子,姜雨的變化太大了吧,和過去那個敏感、自卑又容易炸毛的姜雨,簡直判若兩人!
她狐疑地看著姜雨:“真的?”
“呢!我保證。”
姜漫依終於鬆了一口氣,摸摸她的頭:“乖了,好好唸書。芭蕾舞,不是我們這種窮人家的孩子應該去想的事。”
姜雨默然吃飯,沒有說話。
*
第二天,姜雨便去了舞蹈班,用她掙來的錢,繳下學期的費用,同時也清算上個學期欠下的部分學費。
這間舞蹈機構名叫靈雀,是北城較有名氣的芭蕾舞培訓中心。
上一世的姜雨便是因為沒有錢jiāo學費,才依附於霍城,成為他的菟絲花。
這一次,姜雨不會再落到那般潦倒不堪的境地了。
芭蕾舞是她的夢想,她一定要好好地堅持下去。
財務室裡,姜雨遇到了之前的指導老師huáng昕。
huáng昕約莫三十來歲,曾經在全國的芭蕾舞比賽上拿過一等獎,放眼北城的培訓班來說,也算是名氣不小的芭蕾舞老師了。
只是天賦有限,很難再更進一步,成不了真正的芭蕾舞蹈藝術家。
畢竟這個行業,還是老天爺賞飯吃。
好在,她憑藉自己的芭蕾舞,成功地吸引了北城某位富商的注意,嫁入了豪門,成為了豪門太太,這算是芭蕾給她的最大的回饋了。
因此,對於天賦極高的姜雨,huáng昕雖然是老師的身份,但多多少少有些嫉妒。
而更讓她心裡不舒服的,是姜雨對她的態度。
靈雀舞蹈班上課的學生,基本上對待老師都是非常“尊重”的。
逢年過節,給老師發個紅包、送點禮物,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但是姜雨從來沒有給她發過紅包。
huáng昕覺得,姜雨仗著自己有天分,故意給她顏色看。
因此,見姜雨進了財務室,huáng昕也趕緊跟了進來。
以為她又要去央求財務室老師通融寬限,所以準備拿話頭刺刺她,最好是能讓她知難而退,主動退學。
姜雨正在財務室視窗辦理手續,huáng昕推門而入,倚在門邊嘲諷道:“姜雨,又欠學費啦?沒錢就不要學跳舞嘛,我們靈雀又不是慈善機構,哪能讓你一拖再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