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躲著你都來不及,今天譚晴鬧的這一出等不到過夜,一號院那邊都能傳遍了。”霍明嗤了一聲,眯著眼睛看著手裡的茶杯,忽然咿了一聲,道:“這杯子不錯呀,小夏你哪兒弄來的這麼一套凍石的?”
“是蔣老送的,老爺子前幾天喊我去了一趟,吩咐了點事情。”夏陽坐在那沏茶,動作流暢,跟他旁邊牛飲似的連喝幾茶碗的蔣東昇成了鮮明對比。
蔣東昇喝茶的動作頓了下,皺起眉頭看向夏陽道:“我爺爺找你做甚麼?”
夏陽低頭把剩下的茶渣倒進旁邊的小茶鬥裡,淡淡道:“沒甚麼,就是讓我好好跟著你做事,正好津市那個服裝jiāo易平臺新樓的地皮規劃下來了,老爺子叫我去提點了兩句。”
當年夏陽年紀小,在外面的這些產業多半都是蔣東昇給幫著處理的,蔣老一直以為這就是蔣東昇的資產,夏陽是個幫他打理的人,難免有些愛屋及烏,幫一把也在情理之中。
蔣東昇眉頭還在皺著,他可不信他爺爺那個老狐狸把夏陽喊去就說這麼幾句皮癢肉不癢的話。
霍明眼睛在夏陽和蔣東昇身上轉了一圈,微微嘆了口氣,雲虎那邊的喜酒雖然難喝到,但是也有日子可盼,蔣老二這邊只要老爺子還在那可就難了。
幾個人喝了茶,就告辭回去了,都不是以前的少年人還能有大把的光yīn可以揮霍,如今哥幾個從官從軍從商,各在其位慢慢上了正軌,能這麼坐下來閒聊的時間少的可憐。
蔣東昇留在那繼續跟夏陽糾纏之前的問題,他剛回來不久,老爺子那邊動作可就不少,又是塞女人又是叫夏陽過去訓話的,讓他心裡不踏實。
夏陽跟他解釋了一遍,依舊是說蔣老問的是津市的生意,無非是提點他幾句。蔣東昇不信,夏陽gān脆帶著他回了後院的臥室,從chuáng頭旁邊的五斗櫃裡翻出一個木雕的小匣子,開啟來給他看裡面的合同和一沓錢,道:“喏,就是這些東西了,合同我暫時放著,等徐潤來了接管。”
蔣東昇看了看那盒子,道:“那這些錢是?”
夏陽把盒子推給他,瞧見蔣東昇的表情,難得起了點玩鬧的心思,挑眉道:“這些錢啊,是你爺爺給我的,可能聽到些關於我們的事情吧。”
蔣東昇的表情跟吞了個蒼蠅似的,都快扭曲了,看著那點錢有些難以置通道:“我爺爺……給你的?”他太瞭解老爺子了,如果蔣老得知他和夏陽的關係,老頭不在背後給他下絆子使壞就不錯了,還能給他媳婦見面禮?
盒子裡的錢厚厚一疊,瞧著大約有萬把塊的數目,蔣老每個月有200多的補助,攢幾年也差不多是這些了。萬把塊錢對夏陽來說不算甚麼,但在當時已經算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老爺子還說甚麼了?”蔣東昇不信,用手指撥了撥那疊錢,滿臉的狐疑。
夏陽挑眉,道:“你爺爺說拿了這錢以後就別找你。從今天開始,我就不來找你了……”
“那不行!”蔣東昇這才覺得對勁,他立刻把那錢給扔回去了,“這錢我不要,我找他去!”
“哎,你回來,我剛才是騙你的,這些是分紅。”夏陽忙拉住他,蔣東昇上來一陣跟雲虎一樣倔,這麼一去非鬧大了不可。
“分紅?甚麼分紅……”蔣東昇立刻又想歪了,“老爺子糊塗了吧,他就是想把津市的那幾家廠子挪到我名下,也不能就拿這麼點錢打發你啊!這都甚麼跟甚麼,我這就去跟他說清楚,分甚麼紅,那些廠子本來就是你的……”
“這是海燕製衣廠的最後分紅,那家廠子倒了,以後不做襯衫了。”夏陽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拽著蔣東昇坐下,瞧著他忍不住笑了,道:“蔣少,送上門來的錢都不要?”
蔣東昇聽他這麼說也想起來了,當初他們在津市提倡經濟領的時候是弄了這麼一家襯衫廠,後來被人收購了改了名字叫“海燕”,沒想到如今竟然倒閉了。蔣東昇聽明白是那個襯衫廠的分紅倒是不急了,懶洋洋把木匣子扣上,放到一邊,道:“早說啊,我還以為是我爺爺送來的,老頭給的這個錢我才不要。”
夏陽好笑的看著他,道:“你不要錢要甚麼啊?”
蔣東昇也琢磨出一點意思來了,瞧著夏陽眉宇舒緩的模樣,覺得自己剛才大概是被耍了。他也不惱,順著夏陽的手按住了揉了兩下,挑眉道:“我要愛情,不要錢。夏陽,我爺爺要是當真給你一筆錢讓你走,你不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