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我解釋”篇:
蔣少(撓門):夏陽,夏陽你聽我解釋啊!
夏陽:等下,我把這個藥典查完,馮乙說好像有一味中藥對治療這個挺好的……
蔣少(打滾撓門):夏陽你開門啊!我證明給你看嗷嗷嗷!
166、小溫馨
孫賀驚訝的發現,之前進了幾次手術室也不吭一聲的蔣指導員,忽然變得無法“自理”起來。自從一位老首長來探望過之後,蔣指導員就開始臥chuáng不起,具體的情況孫賀也並不清楚,只知道那位老首長似乎是來自京城軍區,是蔣指導員的一位親人。
從京城來的那位老首長還帶了一位年輕的醫護人員,特意留下了全天侯的照顧蔣指導員,但是也是自從這位醫護人員留下之後,蔣指導員就開始哼哼唧唧的喊疼,甚至連飯也不肯自己吃了,一定要人喂到嘴裡,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孫賀不明所以,他每次打完飯送來,就被蔣指導員揮手催著讓他出去,更多的時候只能看到一個戴著白口罩的年輕人在那裡照顧指導員,有的時候零星的聽到隻言片語的對話,大部分也是指導員在說,那位照顧人的倒像是一位大家做派的少爺,站得筆直,即便坐在病chuáng邊上餵飯,動作也是斯文的,微微露出的一截手腕上紅繩纏繞了幾圈,上面似乎還墜了一點金子做的甚麼小玩意兒。
孫賀還在偷偷打量,雖然消毒口罩遮了大半張臉,但是依舊能從露在外面的眉眼裡看出幾分冷俊,即便微微皺起眉頭責怪指導員幾句的時候,也是漂亮的緊,不知道摘下口罩之後會是個怎樣jīng致的人。
“……孫賀!”
孫賀猛地回神,抬頭就瞧見指導員在瞪著自己,像是喊了很久一臉的不耐煩,嚇得立刻道:“是!”
“你小子想甚麼呢?!”蔣東昇語氣不善,伸手指了指旁邊的熱水壺咳嗽了一聲道:“沒熱水了,去打點熱水來吧,哦,對了,看到外面有甚麼水果,順便買點回來。”
孫賀應了一聲,拿著熱水壺出去了,他覺得從京城來的這位醫護人員跟他們這些扛槍的大兵完全不一樣,而蔣指導員跟那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也跟他們不一樣了。說不出是哪裡不同,但是他們說的話題和談論事情的語氣,已經是他無法插入進去的了。
開水房這個時間已經沒有熱水了,孫賀把熱水壺放在那,又跑步去買了水果。外面還在下著小雨,等他帶著一包紅毛丹匆匆趕回病房來的時候,身上都沾溼了些,站在門口略微整了整身上的軍裝才敲了門,道:“報告!”
病房裡過了一會才傳出指導員喊他進去的聲音,聲音裡還帶著一點點吸氣的聲音,等進去一瞧,果然瞧見蔣指導員躺在病chuáng上一頭冷汗的側躺在那,眼神裡帶著點不服氣的看著視窗那站著的白大褂青年。
孫賀上前一步,道:“指導員,外面沒有賣甚麼的了,只找到了點紅毛丹……”
“這個就可以了。”蔣東昇一手捂著被子,另一隻手衝小兵揮了揮手,眼神片刻都沒離開夏陽身上。“我跟你說了我沒事,你不信,我這都豁出去讓你驗傷了,你又不肯了?夏陽,天底下有你這樣不講道理的沒有?”
站在窗邊的白大褂年輕人長睫毛抖了兩下,很快又轉頭看著窗戶外面,一句也不回應。
蔣東昇這會兒要是能掀被子單腿蹦下去,早就衝過去把夏陽抓來就地正法了,也不至於坐在chuáng上瞪著那人gān噴火,實在氣不過,也只能使勁兒在chuáng邊上拍了兩下,嚷嚷道:“夏陽,你給我過來!”
站在窗邊的人走了幾步,但不是朝著蔣東昇去的,繞過病chuáng去了孫賀那邊,伸手接過那兜水果道:“給我吧。”
孫賀在病房裡聽的一頭霧水,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但是這二位在吵架應該是跑不了的了,他知道蔣指導員是個bào脾氣,把水果jiāo過去之後,又小聲道:“那個,我們指導員今天心情不好,他受傷了,平時不是這樣的……”
白大褂的年輕人像是沒忍住笑了出來,低聲輕笑的聲音讓孫賀有些臉紅,像是他撒謊了似的。孫賀磕磕巴巴的解釋不出個甚麼,他想誇他們指導員,但是一時也不知道從何誇起,只能漲紅著臉站在那。
病chuáng上那位已經火冒三丈了,恨不得從chuáng上蹦下來,“孫賀,你給我出去!晚上送飯的時候也甭來了!”
孫賀被罵了一句,當即就嚇得跑了出去。他見過蔣指導員發火,當真是六親不認的,當初在戰地上有個小兵嚇得亂開槍,就被指導員拎著後脖領子扔前面陣地上去了,還罵了句“軟蛋!槍子兒衝前面開,再他媽衝自己人背後開槍老子第一個崩了你”,指導員臉黑起來,下手可是毫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