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蕊這幾天一直陪著,也沒再出去擺攤了,聽見夏陽問,忙道:“醫生說還是保守治療的好,讓吃藥靜養呢。就是每天上午、下午都有好些醫生來看,開的藥也比以前多了。”
夏陽看了蔣東昇一眼,那位對他眨了眨眼睛,心照不宣的承認了找醫生來給姥爺看的事兒。
曾老最疼這個寶貝外孫,見夏陽帶傷來看自己,這都擔心的恨不得自己從病chuáng上蹦下來,讓夏陽躺上去了,“你看看,你看看,早知道就不去他們家幫忙了!哎,我今年開chūn給你佔了一卦,說是得遠離高處和山石,瞧瞧,這可不就是應了!原本想著你在京城好好兒的,上哪兒能碰著個高山峻嶺,也沒跟你說,沒想到竟然是個梯子……”
蔣東昇把包子遞給顧白蕊,聽見曾老這麼說,也走過來道:“姥爺你還會算這個?那你再給夏陽瞧瞧,往後幾個月不能碰甚麼?”
他這個姥爺喊的自然,曾老也沒感覺出有甚麼不對勁來,順口答道:“年初算一卦最準,算多了就不靈了,哪兒能隨便算著玩呢!我也是過年的時候沒見著夏陽,心裡怪擔心的,唉。”
顧白蕊也插嘴道:“是呀,我也想請曾老幫我算一卦,結果他說看我面相就是有福的,說算了沒準還折福呢!”
蔣東昇還不死心,在那嬉皮笑臉道:“姥爺你再看看夏陽,咱們夏陽也是個有福的吧?”
曾老一挑眉毛,聲音都大了幾分,“那當然了!我這外孫一看就是狀元的命,瞧瞧這眉,還有這雙眼睛,看看著這挺直的鼻樑……嘖嘖,我家外孫以後富貴著呢!”
蔣東昇聽在耳朵裡跟誇獎自己似的,樂得合不攏嘴。
曾老這幾天在醫院憋壞了,難得遇到個愛說話的,一邊吃包子一邊跟蔣東昇閒聊。老頭順便還給蔣東昇瞧了下面相,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回再瞧見蔣東昇這孩子眉宇間那份yīn鬱消了大半,多了一份豁達,這主生機,也主官運,瞧著也是大富大貴的。
顧白蕊跟著學了幾天,也笑道:“老爺子說這種面相不多,合著咱們屋裡都是大富大貴的呢!”
曾老也笑了,道:“是啊,往往都是有福氣的扎堆兒來嘛!”
蔣東昇看了夏陽一樣,衝曾老笑道:“沒準是託了夏陽的福,我也大富大貴了一把。”
顧白蕊前幾天擔心自己的婚事,拉著曾老再給仔細瞧了面相,蔣東昇聽了之後,也跟著湊了個熱鬧,讓曾老給他瞧瞧。
曾老哭笑不得,趁著顧白蕊出去,壓低聲音道:“我那是哄她寬心的,這姑娘的婚事好辦,無非是卻了禮金,回頭我張羅著給她借些錢,推了這門婚事自然找個好的。你在這跟著湊甚麼熱鬧啊?你這才多大,就想著娶媳婦啦?”
蔣東昇嘆了口氣,“我是真想娶媳婦了,可媳婦太小,每天瞧見都……”他沒說完就被夏陽暗中踢了一腳,硬生生改了話,“每天瞧見別人有媳婦都羨慕啊。姥爺,你好歹給我看看,要不你給夏陽看看也成啊。”
夏陽比他還小呢!曾姥爺愣是被這傻小子氣樂了,擦了手,指了指他眼角那,道:“這裡主桃花,瞧見沒,隱隱帶紅的那就是桃花旺的,我看你這倒是泛青,瞧著像是面冷心狠的,以後桃花多不到哪兒去。夏陽還小,看不出來……咿?”他回頭又瞧了夏陽一眼,疑惑道,“夏陽你過來我瞧瞧,這怎麼多了份兒桃紅?”
夏陽模樣像母親多些,一雙眉眼生得漂亮,微微上挑的眼角帶著份傲氣,此刻卻是眼尾泛紅,正是曾姥爺說的“桃花相”。
夏陽見那邊一老一少都盯著他瞧,立刻後退了兩步,“這不準,我眼睛紅是因為昨天晚上沒睡好。”見那邊兩位瞧過來的眼神更關切,立刻提著暖瓶láng狽逃出去了,“我去打水。”
夏陽在開水房接了一壺熱水,這會兒都去吃飯了,開水房裡也沒甚麼人,很快就打好了一壺。可還沒等走,就被蔣東昇堵在這了,蔣東昇低頭盯著夏陽的眼角,怎麼看怎麼覺得曾姥爺沒說錯,他心裡跟長草了似的,抬手就摸了一下夏陽的眼角,“還真有點泛紅。”
夏陽抬頭瞪他一眼,“這是誰害的!”
蔣東昇唇角挑了下,眼裡也帶了笑意,低頭道:“真是臨出門的時候,被我親成這樣的?”
夏陽耳尖也泛了紅,一雙眼角里水潤得發亮,氣鼓鼓的樣子惹得蔣東昇心情大好起來。他伸手揉了揉夏陽的腦袋,道:“夏陽,那天在山崖掉下去的人還活著,我帶你去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