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人陸續都跟了上來,幾條狗吠叫著衝在前面,一個大嗓門的男孩在高聲喊著,“蔣東昇!蔣……我操!蔣老二你等等我!你要是生氣就點他們腿,可別再衝人腦門比劃了,真想弄出人命來啊!”
夏陽心裡一震,立刻從山崖邊站起起來,他一動彈,那幾條狗鼻子抽動幾下,立刻叫起來!
夏陽握著沾血的石塊往前走了幾步,紅了眼圈,聲音也嘶啞了,“蔣東昇……”
穿著黑雨衣的人立刻加快了腳步,幾步上前抱住了他,雨衣遮蓋下的bàonüè眼神立刻就變了,“夏陽!我來了,沒事兒了,沒事了……”
夏陽身上還有huáng牙男人迸裂飛濺出的鮮血,被他一抱,染在了黑色的雨衣上,緊跟著被雨水沖刷下來,緩緩匯成淺紅色的一條細流。
夏陽還握著沾血的尖銳石塊,慢慢抬起頭看著蔣東昇,他嘴唇抿的很緊,眼睛亦是赤紅一片,像是陷入絕境中的小shòu。“蔣東昇,我受傷了,沒辦法帶蘇荷去你那裡。我們躲起來了,我把huáng牙手指打斷了,他摔下山崖,蘇荷沒事……”
蔣東昇身體顫了一下,他握著夏陽的手,讓他鬆開那塊帶血的石頭,緊緊抱住他,“你做的很好,夏陽,你比我想的還要勇敢。”
夏陽埋頭在他身上深深吸了一口氣,立刻就被蔣東昇撫住後腦,護在了懷裡。
“你媽媽就在後面的山dòng裡,她很好,沒傷著,她還會叫你的名字……”
蔣東昇彎腰摟抱住他,身上的戾氣漸漸消去,竟然隱隱的在發抖,像是心疼懷裡的小孩似的。
雲虎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他臉上滿是驚愕,他一路陪著蔣東昇上山抓人,可是深知蔣老二瘋起來是怎樣的厲害。尤其是在看到木屋裡那些血跡和手銬的時候,蔣東昇臉上就黑沉的不像話,就像是,下一刻便要bào躁地拿63式107mm火箭pào突突了這片樹林。
可是現在,卻像是一隻找到主人不再發瘋攻擊的láng犬,蔣老二這是……被馴化了?雲虎抓了抓腦袋,有點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場景,甚麼情況啊,男孩和野shòu啊我擦!
夏陽抬手,吃力的指了指一邊被遮蓋起來的山dòng,道:“蘇荷在那裡。”
蔣東昇把自己的雨衣脫下來包裹住夏陽,一把將他抱起來,道:“我知道了,你休息一會,剩下的jiāo給我。”
夏陽被熟悉的氣味籠罩,眼前被蔣東昇的雨衣遮蓋,濃重的膠皮味道和蔣東昇身上傳來的溫度,讓他一陣心安,便放心閉上了眼睛。他太累了,昨夜還未完全降下熱度的身體太過疲倦,終於昏昏沉沉睡過去。
模糊中,夏陽好像聽到蔣東昇跟誰說話,一路顛簸很久,他便被放到溫暖舒適的chuáng鋪上,徹底陷入了黑暗。
作者有話要說:
“不高興和沒頭腦其實說的都是雲虎”篇:
氣勢決定身高的蔣東昇(飛奔):我聞到夏陽的味兒了!他在那邊!!
智商決定大小的雲虎(呆住):臥槽!你鼻子比軍犬還靈嗎!!蔣東昇你等等我……喂!!
已經跑遠的蔣東昇:——夏陽!我來了!!
短腿雲虎(惱羞成怒):我了個大槽!蔣老二你竟然不等我,你特麼別碰老子的蘇制ak47,玩兒一輩子國產56槓去吧!!呸!!
79、餵飯
夏陽手臂骨折,又淋了冷雨,再加上這次親手砸斷huáng牙的手指讓他摔落山崖……他心底終究是不安的,在獲救放鬆下來以後,額頭再度滾燙起來。
夏陽陸陸續續醒過來幾次,但是他開口只問了三個人。第一個問的是蘇荷,蔣東昇一直在他身邊照顧著,聽見他問便道:“她很好,就在你隔壁住著。我已經找了醫生給她瞧了,你把她保護的很好,一點也沒受傷。”
夏陽眼睛眨動一下,微微動了唇,“我姥爺還在醫院……”
蔣東昇握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臉頰旁邊,親暱的蹭了蹭,“姥爺也沒事,我讓顧白蕊去照顧他了。我告訴他老人家,說你在城裡看見一方古墨,給人家當幾天小工,抄十幾本書才肯給你,這些天不能去看他了。”
夏陽抬頭看著他,嘴角揚起一點,“他信了?”
蔣東昇眼神裡也柔和起來,點頭道:“信了。”又握了夏陽的手繼續傳達姥爺的指示,“他還說你可以多給人家幫幾天忙,問問他們家還有墨譜沒有,讓你順便抄一份回來。”
夏陽失笑,但是心裡總算寬慰了許多。
蔣東昇握著他的手,小聲道:“夏陽你放心,好好養著,過幾天你好了我們一起去看他老人家。”